「那你為什麼要幫我梳頭?」
庭筠轉過身正對向她,「那既然不是侍女,又為什麼不經同意就進到這裡來?」
庭筠神色平和,面上也始終淡淡的,問的兩句似是發自內心真摯的疑問,卻恰好是這種不痛不癢的反應,倒像是格外刺激到了女人,她繃緊著近乎蒼白的脖頸,隨後垂眼欲泣:
「不是的,我是因聽聞昨夜阿淵……啊,不,領主。」她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叫出的名字過於親昵,便改了口。
「他進來沒一會兒就出去了,想來是你們鬧了什麼不愉快,我就想著,來幫幫你……」
「他喜歡雅致一些的扮束,你可以換下那些過於艷麗的,以素色為宜;他口味偏清淡,你可以做些藥膳送去,如果不會,我也可以教你……」
她柔聲細語說著,看似善意體貼,但卻是近乎毫不遮掩地宣告自己的特殊與對庭筠的輕視。
————我對他和這裡的一切都熟悉和了解,而你昨日被那樣對待,對我全無威脅,你還沒認清形勢嗎?
「畢竟夫妻之間,也是需要用心經營的。」
旁邊的原嬤嬤都有些聽不下去了,瞅了旁邊人一眼,卻發現這位主子似乎在神遊。
庭筠安靜聽了她這一通話後,開口道:「說完了?」
「……是。
那,錫蘭少主考慮好我的建議了?」
「我的衣服只會因為自己喜歡而穿、我不會做飯也不想學。另外,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不會不清楚我們苗疆青羽一脈,以毒聞名吧?藥膳什麼的,留給下人去做就好了。」
庭筠沒管她是什麼反應,悠然地在梳妝檯前坐下,「難道我不做這些,玄淵就會把我休了不成?」
女子交疊的手絞出了指痕。
幾個來回下來,庭筠大概猜出了這人的身份,卻還是偏回頭,漫不經心道:「原嬤嬤,送這位…白衣姑娘……」
「不必了,我自行返回便是。」
另一位和原嬤嬤一樣裝束的,像是根本不怕庭筠能把她怎麼著似的,盡職盡責地侍候著白衣女子。
臨走到門檻時,仿佛被風一吹便會折了的女子,朝庭筠禮貌頷首,回應她剛才的那句話:「錫蘭少主,
我叫雪荷。」
身影離去後,屋內頓時冷寂一片,挽發的原嬤嬤時不時地向鏡中人投來同情的目光。
看來,這個名字帶來的殺傷力原本應該很大?
但就算是第一任妻子,也不至於這樣的反應…大概率裡頭還有什麼隱情或者秘辛?
會和任務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