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鳶這才反應過來一樣, 突然板正,聲音都大了一度:「我不在乎那些的!」
「我知道。」庭筠淡淡笑開,「你只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
她說完,瞥了眼一旁的江南西,「雖然你的意見並不重要,但還是走個形式意思意思問一下。」
「這事,你覺得如何?」
「甚妙!」
江南西知道庭筠這是在給何鳶撐腰、堵住那些愛冒酸水的碎嘴子,所以也不扭捏,大方地給予了配合,笑眯成狐狸眼對何鳶道:
「我是個頂頂的大俗人,到時也叫旁人羨慕地說一句:這江南西何等好運氣,竟能娶到這樣的妻子。」
他語調依舊輕浮,用半假之語說著真心。
何鳶的面容像暖陽下消融的素雪,她輕輕揚了一個笑,眸中水澤淺淺:
「我願意的。」
庭筠握住她的手,說出了一開始就準備說出口的話:
「恭喜,
一定要幸福。」
——
昔日尊寵無兩的貴妃和那些淋漓斑駁的往事,隨著冬日裡一場大火被焚燒殆盡,化成的灰塵銷入爛泥中,雪一覆蓋,便什麼都不曾留下了。
凝安殿空了下來,遠遠瞧去,像座精緻的雀籠。
香的事情很快便有了著落,當聽到作案人的名字後,庭筠愣了一下,問道:
「這是誰?」
「陳妙柔,陳婕妤。」紫蘇給她「科普」:「比趙燦晚一年入宮,並不受寵,聽聞身子也一直不好,幾乎不怎麼出門,膝下有一位皇子。」
「皇子?」庭筠倒是驚訝了,「居然有在趙燦手底下活著長大的男孩?」
「因為那位皇子,先天不足,只有五歲孩童心智。」紫蘇委婉地一針見血。
哦,是個痴傻的。
那對趙燦來說,確實沒有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