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和昭軍交過手, 這群人和他們用的招式路數是一樣的, 而且我還聽見他們同伴之間說了昭國話。」
「昭國……」庭筠怔了一下,
難怪……難怪明明不過前朝餘孽, 怎麼有本事在那麼多事上做手腳;難怪明明那次都要將其一網打盡,卻有另一股強勁勢力來解救;難怪——這次內外能出動這麼多兵力來叛亂!
「哈,哈哈……」庭筠狠戾地低笑起來,仿佛要生咬撕扯掉誰人的血肉:
「這個沒底線的瘋子!沒腦子的蠢貨!」
為了自己那可笑又自私還高舉偉大旗幟的「理想」!竟然和別國勾結, 放一條兇猛的毒蛇長驅直入!
這個國家領土的完整、子民的死活, 對她來說無根本足輕重, 她在乎的,只是那個高貴的公主的身份和尊榮!!
難道天真的以為那群昭人會幫你將前朝復辟,讓你登上至尊之位嗎!
————自作聰明的白痴!
庭筠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自己翻湧的憤怒, 事到如今她也瞞不住了,便直接道:
「……是明月, 你和江南西調查案件時遇到戴面具的女人是她、那些前朝餘孽的首領是她、這回將這群昭人引狼入室的也是她。」
何鳶驚詫, 但隨即想到帶她去陵山的皇帝和太子, 不由得心驚。
下一瞬她就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把抓住庭筠的肩膀:
「前面便是朱雀道, 離安全地很近了, 你帶著紫蘇啞女她們徑直去那屋裡的密道躲避,記住, 暗道沒有從外打開,你就不要出來!」
——只有勝利了、只有自己人, 才會從外面打開那條密道。
庭筠瞬間知道了她要幹什麼:「不行!我雖說了用火藥,但是現在我們沒有更多的人手衝破那個相當於蜂巢的所在,必須得跟我回到密點,用信鳥給蟻穴發送消息,他們離得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的!」
「來不及了,殿下!那樣會多用上許多時間,我們等不起。」何鳶異常堅定,
「多一分多一秒都可能會讓局面改變,聽我的,宮中布防我很熟悉,我領一部人挨個去布兵點集結剩下的軍隊,帶著炸藥燃油去東宮副殿,你那邊就按原計劃就好。」
「這太冒險了!我不……」
「阿筠。」何鳶第一次不稱呼她為「殿下」,
「聽話好嗎?」
庭筠知道她下定決心的事誰也拉不住,她只是在自私地想用自己來絆住她,可她這樣說,她還怎麼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