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讓自己變得強大而穩定,成為她在痛苦時可以全心依靠的存在。
簡單沐浴之後,介嗔痴就準備把要處理的文件都拿去庭筠殿中的側室處理,他現在只要一瞧不見她,就感覺自己要瘋到殺人。
但臨要走時,下屬卻來報,說地宮那邊已經被全部攻陷了。
「絕大部分成員都已被我等控制,只有他們的頭目一行人,從有特殊機關的密道逃走,不知去向。」
庭筠昏迷前就抓著什麼東西一直往他手裡塞,介嗔痴直覺那個非常重要,所以在安頓好她後的第一時間就打開了它,發現是兩張地圖,
其中一張範圍更大的,似乎是個地下暗宮,看一旁的標註的山巒河流,就是在她找到庭筠的地方附近,所以介嗔痴立刻便派了大批人馬去進行圍剿。
他猜,就是藏在地宮的那群老鼠,不知死活地碰了最不該碰的東西。
他們是如何將人抓走的、在那裡又對她做了什麼、她經受了多少怎麼逃出的……許多許多的疑惑,他卻沒有向庭筠問出口。
她已經很累了,所以介嗔痴不想讓她在最難受的時候,再去回憶那段一定是灰暗的記憶。
她自己願意說出來的時候,會告訴他的。
但現在,見到下屬沉重的面色,在他說了那句「關於公主,事關皇室,還是您先親自審問比較好」後,那股迫切和不安就不知為何更加翻湧起來,
他想他大概還是等不及。
要他就這樣什麼也不做,他果然做不到。
於是調轉了方向,向著宮外而去:
「備馬,去地宮。」
——
庭筠其實一刻都沒有睡著,等嗔痴一走,她便叫了門外守著的一位宮女進來。
「公主有何吩咐?」宮女長著一張小圓臉,瞧著不大,約莫是剛入宮的年紀。所以庭筠便挑了她。
在這宮中當差當了很多年歲的,都是老油條了,用著並不趁手。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小桃。」
「好,小桃,你幫我做件事。」庭筠拿出一個玉鐲,
「去戶部找左侍郎張之川張大人,讓他過來見我,記得讓他來時想法子支開某個人。」
「某個人?」
「你只管這麼說,他會知道的。」
眼見著那個玉鐲竟然是往自己手上套的,小桃立馬擺手拒絕:「不用不用的公主!大家都知道了,要不是您和張大人他們,我們就都已經死了。
給您做這麼一點小事真的不算什麼的,您快快休息,我保證給您辦好。」
她的話有點地方雖讓庭筠有些困惑,但想必都是自己不在時候發生的事,待會兒一併問張之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