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謝筠,這並不好笑。」
溫嶼安沉了面容,一步步向她走近,他一向溫潤的眸子仿佛壓抑著一場朔風驟雪,卻又被他硬生生堵在界限,
他抬起雙手,握住了她纖瘦的兩臂,輕聲仿若情人絮語:
「中原的冬日太長了,你那麼怕冷,一定會喜歡江南的……」
他的手臂漸漸收攏,將她鎖在懷中,他像因為接二連三超出他控制和預期的事,理智已到了臨界值,而顯得有些不顧一切的偏執來:
「沒關係,這裡怎樣都沒關係……你很快就會忘了…我會讓你忘記的。」
他埋在她肩頸,像在蠱惑:
「跟我回江南,回……!」
毫無距離的擁抱被一瞬隔開,他抬手攔住了那隻握著金簪就要刺向他脖頸的手,迷離褪去,眼中霎時清明,近乎怒不可遏:
「!你要殺……」
血肉被捅入聲同時響起,剎那間,那話被硬生生截斷,他眼中的怒意被震顫和深切的痛苦替代。
金簪的那隻手還被控制著,另一個長袖覆蓋的手,卻握著匕首,深深地捅入他的胸膛,然後,在她冷冽的目光下,由嫌不夠般再次捅入。
而後她被溫嶼安一掌擊落,摔在牆邊,砰地一聲,木架粉碎,砸在她身上及四周。
因為運功只會加劇他的傷勢,所以溫嶼安根本下不了多大的手。
外面聽到了動靜,似乎有一撥人正在靠近,就要衝進來,卻被溫嶼安的大喝止停:
「滾!!」
他吐出一大口血來,髒了月華般的衣。
「回……回哪兒?」庭筠低低笑出聲來,
「回你的昭國去嗎?————淮王容安。」
他因痛楚而失去淡然的臉,聞言卻有一剎怔愣。
「你的反應很快……若不是手再往上一些就要被你發現,這把匕首現在捅進去的,就是你的心臟!」
周身的疼痛都好似麻木起來,庭筠卻覺得難得的快意:
「若非我無能,你欠了我幾條命,我便要殺你同樣的次數!」
他大概覺得,連李明月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叛國,她究竟是從何得知。
其實她早對他有所懷疑,但一直無法確定,也找不到他不忠的動機是什麼。
直到婚前,江南西有次無意說起,自己幼時和溫嶼安還是好友,後來他生了場大病很是畏寒,加上要求學,溫家就將他送往了南邊的關麓書院。
「這一去就是好多年,直到他三年前回來,哎喲,那可真是男大十八變啊,他小時候那叫一個普普通通,現在居然長成了這幅樣子,就連我也要遜色三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