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怎麼都沒見我們說過話?幼時的情誼這麼些年想來早就淡忘了吧,他回來後那樣子無趣的很,也不太看得上我,我自然也不會上趕著沒趣嘍。」
而能驅動這麼多兵力,策劃得起大規模戰爭的,定為昭國上層人士。
三年前……正德二十二年,
同年,昭國淮王重病,後,居封地數年不出。
那個真正的溫嶼安,恐怕早已客死他鄉。
荀夫子、何鳶、江南西、紫蘇……或許前頭還有很多死亡,也是出自他的手筆。
李明月,不過是他手裡一把稱手的刀。
「披著別人的皮,兢兢業業地演了三年,你這演技,不去當戲子真是可惜了啊……」
庭筠靠著牆坐下,她現在已沒了任何力氣。她沒帶皇宮的侍衛來,也沒安排蟻穴的人護著,因為容安一旦察覺到她並非孤身一身,他便不會冒這次險。
她只有這一次機會,錯失這次,他就會徹底逃回昭國。
所以她此刻確實孤立無援,她也沒想過後路,能用這具很快就要腐朽的身體,最後再做點事,也算值得。
那把匕首上淬了劇毒,即便今日她會命喪在此,容安也絕活不了多久了。
容安捂住胸口的手已是一片血色淋漓,眼中情緒幾經劇烈起伏,但卻在這場和她毫無閃躲的對視後,揚了一個同以往一樣清雋的笑:
「謝筠……你雖賭贏了,卻也算錯了…」
他蜷起的身體慢慢站了起來:
「我既明知不對卻還是來了,便不可能讓你再離開……
到了嘴邊的獵物,即使有毒,也絕無鬆口的道理。」
容安似乎是有些意識不清了,他看著她,卻好像朦朦朧朧瞧見了許多人,每一個都不是她,卻又好像都是她。
他直直地看著那雙眼,仿佛自虐般,任憑自己被它刺的遍體鱗傷也不移開。
然後,終是開了口。
「動手。」
佛像後、木架旁暗道中、很多角落裡,迅速現出了許多身影,一批立刻去照顧容安,一批將庭筠團團圍起,長劍架在頸側,若不是他們這主子不許,恐怕他們早已恨不得將她一刀割喉了吧。
為首之人是七方,他應當極驚奇明明那時已經殺了她,她為何還活著。但他卻掩下了表情,轉念之後便皺眉,奇怪室外那批人為何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