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一定能獨自接到項目,接到後所需的時間和得到的報酬都是未知數。
祝風休微微挑眉:「還有計劃三?」
其實最快的方法還是找祝家借錢,可這個方法被王見秋壓在最底下,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
明明在私人醫院的行蹤一定會被祝風休發現,但她還是刻意去了。
為什麼會做出這種類似試探的行為?
終究還是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也無法忽視心底小小的微末的雀躍。王見秋站在原地,壓抑心臟的不規律跳動,說:「沒有了。」
頭頂似乎發出嘆氣聲,聲音又恢復了平常的清冽溫和,還帶著些刻意的和好意味:「只要你叫聲哥哥,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王見秋低頭不語,嗓子似乎堵住了,久久無法吐出半個詞。
祝風休走近,盯著少女卷翹眼睫,問她:「王見秋,哥哥是拿不出手嗎?」
「為什麼從來不叫呢?」
王見秋心尖一顫,只覺得這裡悶得有些難受。
只有能被回應的喊聲,才能被喊出來。
不被回應的高喊毫無意義。
她不知道自己喊出去的稱呼,能不能被人接住,所以從來不喊,從來不叫,從不奢望。
僅剩的那些微末的自尊和骨氣,喊一聲就掉一分。
她害怕自己成為可笑的人,更怕自己成為一個笑話,跌入更深的旋渦,無法脫身。
那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又滾,燙人得很,卻怎麼都無法喊出來。
她不再是一兩歲的孩童,有人牽著她的手,叫她喊「哥哥」就會無意識喊出來。
已經知曉了這兩個字的含義和重量,又跳過了最初語言錄入,再錄入時,就變得格外艱難。
過了好一會兒,祝風休扶了扶眼鏡,頗為無奈道:「算了,要你用這個又小又笨的腦袋思考種地以外的事情,真是為難你了。」
第20章
隔天一切如常。
床鋪柔軟舒適, 早早從薄被換成了秋被,輕飄飄的被子籠著人, 從裡面鑽出一少女,迷迷瞪瞪地坐起來。
她睡覺時喜歡蜷縮成一團,把自己深深埋入被子裡,鑄造一個外殼才能安心睡下。
該醒時她就會醒,從不拖延賴床。
可今天居然有些遲疑了。洗漱結束後,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直到每顆紐扣都找不到一絲錯誤了,手指頓在門後的把手處,默了三秒才推門出去。
餐桌前, 穿著齊整西裝的男人施施然坐在原位, 見她過來, 露出一貫藏紅花色水芹式微笑,鏡片後的桃花眼溫和好看, 語氣也格外親切:「早。」
不太明白他什麼意思, 王見秋回他道:「早。」
像是昨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他們十分和平地吃完早餐,照例送王見秋去上學,而祝風休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