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何幹事說話,孩子們一擁而上,亮晶晶地盯著大鍋。
王見秋低頭看了眼,把碗放低,遞在小女孩面前:「給你。」
小姑娘臉圓圓的,臉頰粗糙皸皴,泛著粗糲的條條紋路,咬著肉塊,小聲說:「謝謝姐姐。」
手上動作緩了緩,王見秋告訴她:「不用謝,本來就是你們家的肉。」
陳仕川在旁邊笑噴了,捂著嘴止不住咳嗽,他說:「小師妹,你還有這種的天賦啊。」
王見秋面無表情,並不覺得自己在說什麼搞笑的事。
吃完飯後,眾人收拾器具,有幾個玻璃瓶被凍碎了,誰也沒料到這邊的天氣惡劣到如此地步,好在還有備用的。
陳仕川操著檢測儀,笑嘻嘻道:「抄傢伙,下地咯。」
這裡幾乎與世隔絕,風與雪是天然的屏障,隔絕外界一切事物。
他們每天都在行走,從這片地跋山涉水到那片地中。
大雪飄下,掩蓋一個又一個沉重厚實的腳印。
偶爾還會被彪悍的村民堵在外面,以為他們是什麼偷獵的人,何幹事仔細解釋番,村民們才換了張笑臉,讓他們通行。
極寒的天氣帶給工作極致的困難,他們需要回到房間裡,把培養皿放在柴火旁烤一烤,裡面的菌種才會重新活躍起來。
沒過幾天,同行的齊教授就頭昏腦漲,發起了高燒。
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一張臉燒得通紅,只能待在屋子裡掛吊瓶,太低的溫度讓吊瓶里的液體都滴得緩慢起來。
風雪蓋住了路,就連下山都變得麻煩起來,齊教授也不好在這個時候麻煩大家,只能強撐著。
王見秋從背包里翻出感冒藥和發燒藥,齊教授道了謝:「見秋的東西倒是齊全。」
她的行李箱裡能翻出一切取暖的物件,還有數不清的藥物,像是有人生怕她在深山中受寒受凍。
少了一個人,他們四個人的任務就更重了。
偶爾走在天地風雪中時,王見秋總覺得自己像是被丟入純粹的自然之中,縱容身體是累的,可精神卻逐漸平靜和開闊。
大山裡有大風,這風不帶任何情緒,縱然東西南北。
夜裡風停了,她給祝風休打了個電話報平安,沒說兩句話,風又颳了起來,信號斷了。
隨著實驗的開展,陳導師開始小範圍地使用藥劑,查看情況。
而附近的村民也逐漸明白這五個人是京市調過來的專家,市場有孩子頂著雪花衝到村長家中,就想看看京市來的人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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