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起來.......更酸, 見秋捂著牙, 任由剩下的枇杷在樹梢上掛著, 不敢再動。
將房屋打掃一番,鎖好門窗後, 見秋將院子門關上, 頓在原地想了想,又走進去,將那幾顆小枇杷摘下,揣進兜里。
*
陽城這個地方很小, 熱鬧和繁華只屬於特定的幾條街。似乎所有的人流都聚集到那幾條街上。
街道前面和背後都格外冷清寂靜。
顯得突兀出現在面前的人都分外陌生,被攔下後, 見秋面上沒什麼表情, 淡淡睨著他們:「你們有什麼事嗎?」
「你不記得我們了嗎?」說話的男人臉色蒼白,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慌亂無措, 又奇怪地盯著她,「我們......」
旁邊的女人驟然打斷他的話, 上前抓住見秋的手臂:「王見秋,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能不能放過我們?」
面前這一群人神色都格外疲倦不堪,每張臉上都有相似的哀苦和疲憊。是常年睡眠不足,處於壓抑又忙碌生活中的最底層人民臉上才能看到的麻木和空洞。
見秋蹙眉,有些不解:「放過你們?可你們是誰?」
她像是完全沒認出自己,也是,上次學術交流會上她就沒認出來。男人呼吸急促,手心冒汗,不停地四處張望,仿佛在尋找著什麼:「你是一個人嗎?」
見秋往後退了半步,眉梢微挑,這個動作顯得格外凌厲,和記憶中的某個人相似起來,
「不是不是,我不是要對你做什麼!」男人連忙擺手解釋,他吞咽著口水,壓抑呼吸中的懼怕,「王見秋,我是徐慶華........」
看她臉上無悲無喜,甚至沒什麼恍然神情,徐慶華又說:「我們是你的小學、初中同學啊!」
許青撥開亂發,露出一張沾滿了泥土和汗漬的臉,眼裡有神經質般的偏執,「我是許青,你還記得我嗎?」她抓過一旁的張岩,笑得特別用力:「這是張岩,你還記得他嗎?」
「還有後面的......」她一一說出他們的名字,企圖在她眼底看見些什麼。
「不記得。」見秋掃了一眼眾人,淡漠道。
「怎麼這樣,」許青忍不住撲上去,表情似哭似笑,一整個破罐子破摔,胡言亂語道,「小學的時候,我欺負過你啊,我以前總是欺負你啊!」
她掏出沒有錢的錢包,大力打開,抖著手晃動示意道:「我還污衊你偷了我兩百塊錢,你還記得嗎?」
歷史慣以時間為線,勾勒現實中的真實。
聽到兩百塊錢,見秋終於正視他們,眼底眸色深深,廊上飛燕俶爾遠飛,斜飛的翅膀劃破天際。
她盯著許青,重複她嘴裡的詞:「污衊?」
許青臉色煞白,沒什麼血色的唇上下抖動,手裡的錢包掉落在地,她彎下腰,一向高傲的眼神斜向上小心瞄她,怯弱又低聲下氣,驟然跪在她面前,「我.......」
「王見秋,我那個時候太小了,你原諒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