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和我一樣,有著不得已的苦衷吧。」花木蘭看著蜷在自己懷中的祝英台,暗暗下了結論。不過現在考慮的不應該是這個,當務之急是迅速把這個小人兒送回城去找醫師看看,要不然再這麼持續高熱燒下去,就算能保住一條命也會變成痴傻之人。
「駕。」花木蘭猛然一抖韁繩,大喝一聲,與她配合很久的座下寶馬就迅速明白了她的意圖。四蹄生風一般,風馳電掣地超前奔去,將身後隨行的親衛甩開一大截。
第4章
還是那間三進的小院,此時內室的門扉緊閉,花木蘭的七個親衛就擠在了廊下竊竊私語。
「誒,你們說,這雛兒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讓幢主破了例,迎到了自己房裡。」鐵塔似的壯漢當先開口道,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可天生嗓門大的他還是將話傳到了每一個親衛耳中。
「要我說,指不定是那小子皮相好,被幢主看上了呢。」一個將手中剔骨小刀玩的上下翻飛,幾乎形成殘影的精悍男子露出了一個是男人都懂的表情接話道。
然後就被張著絡腮鬍子的親衛一腳踹進了院內的雪地中:「老五,你嘴裡是塞了馬糞嗎?幢主的決定也是我等門客可以質詢的嗎?」
被踹進雪裡的精悍男子也不生氣,只是從雪地里爬起來朝著長滿絡腮鬍的男子抱拳討饒:「大哥莫怪,是小弟我失言了。只是咱們幢主都十八了,還沒娶主母。」
「雖說好男兒志在四方,只要建功立業何患無妻。可大哥你瞅瞅,咱們幢主都清醒寡慾成什麼樣了。距咱們三十里外的黃胖子,人都四十七了,半截身子進黃土的人,但上個月還討了自己的第八房小妾。還是我奉令去送的賀禮,就在酒席上,那黃胖子指桑罵槐,明著暗著說咱們幢主是個雛鳥。我要不是軍令在身,早抽刀砍這烏龜王八蛋了。」
精悍男子越說越激動,喘了口氣歇歇之後繼續說道:「大哥你教過咱們的,君憂臣辱,君辱臣死。幢主也是咱們立志效忠的主公,主公不理庶務,可以說是不拘小節。可咱們這些臣下若是不加以規勸,又與走獸何異?」
將胸中鬱悶發泄完畢之後,精悍男子將身上雪花拍落,一言不發的回到隊伍中繼續玩起剔骨刀來。
被精悍男子這一通辯白之後,眾人探討的興致被一掃而空,全都眼睛緊盯著鞋面裝啞巴。而絡腮鬍男子則是陷入了沉思。
良久,一個一直倚在柱子上一眼不發的黑面男子開了口:「大哥,老五說的有道理。咱們幢主是時候娶房妻了。就算咱們幢主心氣高,不願意現在就娶正妻,那娶房妾在身邊也是使得,有個知冷知熱的女人在身邊伺候著,怎麼也比咱們這些大男人貼心。」
「對啊大哥,怎麼說咱們幢主也是血氣方剛一男兒,可平日裡除了練兵就是處理公務,從未近女色。老秦頭可是說了,孤陽不長啊。照這麼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損傷身子的。」蹲在廊下小口喝酒的刀疤臉男子也趁機說了幾句。
絡腮鬍男子在聽過眾位兄弟的意見後,似乎是下了決心一般緩緩開口:「那咱們等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