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就什麼啊?」披著大氅,不住搖晃著手中馬鞭的花木蘭突兀的就出現在了廊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的一眾親衛。
眾親衛慌忙翻身跪倒在雪地之中。花木蘭也不急,沒有讓他們起來由著他們跪著。不一會兒,被凍的雙膝發疼的絡腮鬍男子終於頂著花木蘭散發出的迫力,咽了一口口水之後決然說道:「幢主,弟兄們是在想……」
花木蘭打斷了絡腮鬍男子還未說出口的話,冷聲道:「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們是在商量要迎一個主母回來是吧。」
「是。」絡腮鬍男子澀聲應道。其實他從花木蘭語氣中聽出了憤怒,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很好。今日為親衛,就要為主公做主迎娶主母。周行,我來問你,若是你有一日身居高位,可是要做下弒主之行麼?」
這頂大帽子一扣下來,周行大驚,再度叩首言辭懇切道:「主公明鑑,我等七人受主公恩養,早已立志一生侍奉主公帳下,絕非忘義背主之人。」
花木蘭只是冷笑,笑得周行等七人心裡發毛,心臟隨著花木蘭手中上下晃動的馬鞭劇烈跳動。
「爾等也莫做此小女兒姿態,如今柔然未退,黎庶不安。你等均為七尺昂藏丈夫,奉命守關,居然不思勤修兵甲,外御強敵。反而糾結於萬千紅塵俗世之中。其罪一也。」
「妄議主公私闈之事,越俎代庖,其罪二也。」
「不思悔改,巧言妄辯,其罪三也。」
「爾等可還有什麼不服氣的嗎?」
絡腮鬍男被花木蘭一通訓斥之後,恨不得將臉埋在□□之中,知恥而後勇,當下大聲應諾:「是屬下糊塗,願領軍法。」
其餘六人也是有樣學樣,叩首於地:「願領軍法。」
將他們倚為心腹的花木蘭自然不可能輕易的處罰他們,沒好氣的用馬鞭梢在周行的狗皮帽上抽了一下,略作沉吟道:「那就罰你們七個下去帶兵吧。七個隊,你們一人挑一個隊當臨時隊率。一個月之後,各隊演武。最差的一隊包下接下來三個月的守城和巡邏。」
周行心中暗嘆,這回是真把幢主給惹急了啊。將他們各自發下去帶兵,輸了嚴懲,這是要逼著他們拿出看家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