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花大城主喲,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說這些!」牛奔本就是個急脾氣,在等花木蘭換藥的空檔又被餵了兩盞茶,此時還聽著花木蘭給他打官腔,直接就著了。
什麼世道啊,都護不給解釋就直接把自己打發過來就算了,畢竟那是頂頭上司,惹不起。可花木蘭這小子居然也敢人五人六的和他兜圈子就讓他很惱火了。
在漠北軍中誰不知道花木蘭這小子是都護的心腹愛將,論起在都護心中的地位,比他這個親衛隊長不知道高到哪去了,指不定早就得到了信在這裡拿自己開涮呢。
混帳王八蛋。
花木蘭胸腔受損,稍稍一動就是恨不得直接離世的痛楚,不敢高聲說話的她只得掩拳輕咳了幾聲,低笑反問道:「那依牛兄之言,咱倆不這麼見,該怎麼見啊?」
牛奔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悶虧,氣反而消了,反正他也不指望自己這個腦瓜能和花木蘭這種人精鬥法。
嘴上交鋒之後,雙方分賓主落座,摒退左右只留了了下祝英台之後,花木蘭急切的問道:「牛隊率,都護可有命令於我?」
牛奔卻擺了擺手,示意先不談這個,而是先問起一件事:「花幢主可知,這沿城防線,還有幾個關隘尚存。」
花木蘭頓了頓,悲痛道:「只有我駐下這一個了。」
「什麼,可我昨日還看到周圍兩關有烽煙啊!」情急之下祝英台的疑問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花木蘭又掩面咳了幾聲,道:「今日早上已是沒有烽火了,想來是昨夜被裡應外合攻破了城池,今日下午應該就會有潰兵湧入咱們這了。」見祝英台猶自不解,花木蘭再度說道:「主簿在城下救治傷者,自然無暇探查敵情,只是這收攏潰兵直視,還要勞煩主簿了。」
祝英台心中五味雜陳,抱拳應聲道:「是。」
牛奔也注意到了祝英台這個清秀少年,只是為人憨直的他卻並沒有直接去問出這個問題,只是在心中揣測了一番二人關係之後就將眼光克制的收縮在了面前的一畝三分地上。
看不出來啊,花木蘭這個狠人居然喜歡清俊少年,怪不得當初幾次三番拒絕大小姐好意呢。可這事就算知道了也只能爛在肚子裡,要不讓大小姐知道了他還活不活了。
花木蘭並不知道自己這番作態落入人眼會是什麼觀感,只是照例將事情吩咐了下去,她相信自己的小主簿一定會將事情打理好的。
牛奔自認為自己已經掌握了真相,於是在等二人商議完之後就將信雙手托著遞給了花木蘭。
「這是都護讓我轉交給你的信,都護要交待的事情都在裡面。」
花木蘭急急拆開看過之後卻劇烈咳嗽起來,整個人伏在桌上不停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