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幢主,幢主!」剛剛才經歷過生死的祝英台臉色巨變,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牛奔也是方寸大亂,他實在想不出是什麼事情能讓花木蘭如此激動。
幸好最壞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在咳嗽之後,花木蘭重新挺直了腰杆,除了面色更為蒼白以外,身體並無大礙。
少了剛才的言笑晏晏,花木蘭整個人變得無比嚴肅:「信上說,牛隊率你的隊伍將在到來之時就受我軍令節制,牛隊率你可知曉?」
牛奔同樣嚴肅以待,沉聲答道:「末將知矣。」
「那好,牛奔聽令。」
「末將在。」
「爾等千里而來,馬倦人乏,著爾等持吾軍令,先於軍需處領用乾糧馬料,休息之後去軍營報導。」
「是,末將領命。」牛奔接了軍令,抱拳就要離開,但是走到半途卻又折返了回來,掏出一瓶藥膏放在了桌上:「這是羽林軍配發的上好傷藥,你用用看。殺蠻子的事情就放心交給我老牛吧。」
祝英台感激地將藥瓶收了起來,想要道謝時卻被牛奔給托住了:「不用謝我,有時間多看著你們幢主一點,她才是最苦的那個。」
送完牛奔,祝英台回來就看見花木蘭人不見了,一問才知道去了書房裡。
說是書房,其實就是一個小小的軍議室。初到漠北之時,內城的軍營還沒有建好,沒有地方議事的花木蘭直接在城主府了開了一個隔間,用作商議軍情。等到軍營建好之後,軍議室也就逐漸荒廢下來,畢竟花木蘭喜歡清淨,身邊跟著的人並不多,連上馬夫僕役和當值的親兵在內,都住不滿這一間三進的大宅子。
還是祝英台來了之後看不過眼,勸導花木蘭要多讀些書,還找了幾個木匠打了幾個書架百寶架放了進去,這才有了由軍議室改造而成的書房。
書房並不大,尤其是當中還有一個花木蘭怎麼都不肯挪走的沙盤,把木匠們費勁心思才打造出的幾個小巧架子往裡一放就顯得更為逼仄。
幸好此番布置讓書房內更添了幾分尋幽探秘的雅趣,不然祝英台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得了在裡面讀書。
書架上的書並不多,多是行商們從中原帶來的不知多早以前的異聞雜談合集,並不能從中學到什麼。不過祝英台還是最喜歡這裡,因為在這她與花木蘭相處得最為融洽。花木蘭手把手教她學習沙盤,軍爭謀略,她就旁徵博引,令花木蘭可以舉一反三。閒時讀幾個奇聞異事,兩人一同樂樂。
此一時彼一時也,書房裡沒有了昔日的歡樂,有的只有凝重。
花木蘭低頭看著沙盤,不停的走來走去,不時地還用手在沙盤上比劃幾下。只是用不了十息,先前的布局就被會自己全數推翻,然後進行下一局推演,周而復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