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一個人偷摸回來還不讓老王爺和老王妃曉得,還要去自己個房裡吃飯,原來是金屋藏嬌了?她該怎麼辦?怎麼這事兒就讓她曉得了,自己這張破嘴問個什麼勁。
這王妃馬上就要嫁進來了,王爺卻弄出這麼一出,要是自己不去與老王妃說一聲,大婚那日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她太難了,做丫鬟太難了。
「愣著作甚,還不跟上。」
齊鈺錦喊了一聲,小翠才應了一聲繼續跟著走。
在房門口的時候,小翠伸長了脖子想瞧個清楚,卻只見著了一個模糊的影子,等王爺再次開門接她手上的碗筷時,她又想瞧一眼。
「記住咯,不許往外說一個字出去。」齊鈺錦叮囑了一聲,正要進房去,又轉過來吩咐,「對了,你去一趟采蝶軒,那兒有長都城最流行的衣裙和首飾,你讓掌柜的挑好了送進府里來。」
小翠努了努嘴應下,可那聲音倒是跟她那大嗓門不符,「知道了,奴婢這就去。」
齊鈺錦與顧莞莞坐在桌前,只有齊鈺錦的碗筷捧在一起的聲音。
顧莞莞一個勁的低著腦袋,先喝了一碗湯,再慢慢夾著菜,動作雖慢,可卻是未曾停下過的。
她現在完全堅定了一個信念,能不跟齊鈺錦說話就閉嘴,她實在沒法子去應對這個瘋子。
可是齊鈺錦向來是吃飯速度比顧莞莞要快太多,以往她還能耐著性子刻意放緩,可今日她著急有話要與顧莞莞說,便早早吃好,就這麼看著顧莞莞一筷子一筷子的。
見她筷子上那丁點食物,她都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一口只吃一顆米飯。
只要齊鈺錦盯著一個人,那強烈的存在感,被盯的那個人怎麼都能發現的。顧莞莞也早就感受到了,她夾菜的動作都僵硬的讓人尷尬,偏偏她是下定了決心死也不會開口與齊鈺錦搭話的。
吃飯的唇一張一合,讓齊鈺錦等待的心更加急切了,她恨不得將桌上的食物一股腦倒進去。
做是不能那樣做的,她也只能拿了顧莞莞的湯碗舀了半碗湯,那催促的意味再是明顯不過。
顧莞莞的習慣,飯前一碗湯,飯畢半碗湯。
果然,顧莞莞見著那湯放下了筷子,拿著勺子將那半碗湯喝完了,在她用帕子抿了抿唇,又簌了口,齊鈺錦便一秒不多等的將碗筷收起,拎了出去。
待齊鈺錦出去了,顧莞莞可坐不住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第一是吃撐了,第二是……
怎麼辦?隱隱又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平靜,不行不行,她還不能死,她還要活著去報仇,還要見到白一帶回來的胖丫是否安好,還要去找找兄長是不是還活著。
她還有許多事要做呢,可眼前最要做的事就是遠離這個瘋了的齊鈺錦。
「奶娘,你在外頭嗎?」她試著喊了一聲,沒得到回應,乾脆自己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探著腦袋往外喊著,「白二,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