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莞臉有些熱,總覺的現在的齊鈺錦說話很像自己娘親無奈的哄自己睡覺時的模樣。
只要能聽爹爹的故事,她什麼都願意。她聽話的進了被窩,還躺到了最裡頭,留出一大塊空位給齊鈺錦。
齊鈺錦有些好笑的躺了下去,她可真沒想到,拿捏住顧莞莞的時候是這樣子的。
她躺下來,將右手攤在兩人中間的空隙上,又看了看顧莞莞,而後用左手拍了拍攤開的右肩膀,那意思再是明顯不過。
顧莞莞自然也是一眼看明白,只是猶豫著,要不要過去。
畢竟她與齊鈺錦現在這關係吧,既不像是從前那樣鐵了心的好好做夫妻,也不是兩情相悅的戀人,甚至她對齊鈺錦還有些想逃開的衝動。
要是過去了,怕是要越發不清不楚了。
齊鈺錦見她沒反應,便將腦袋轉正看著床頂,嘴裡隨意說著,「懷裡空蕩蕩的,本王怕是要睡著了,這睡著了呀,可就不能開口說話了。」說完又狀似無意的拍了拍右肩膀。
顧莞莞生怕她真就不說了,便閉上了眼睛翻了個身,滾進了齊鈺錦的懷裡,還在心裡安慰自己,自己是睡懵了,哪裡會曉得滾進了被子裡還是誰的懷裡呢。
她這自欺欺人的想法齊鈺錦可看不透,她只曉得顧莞莞妥協了,便一手收緊了,讓顧莞莞緊緊貼著自己。
從前的顧莞莞好似什麼都不在意,那樣的人總是強大的可怕,就像是沒有弱點的敵人是很難攻破的。可現在她看見了,看見了有在意之事的顧莞莞,她看見了顧莞莞心間柔軟之處。
不免在心裡驚嘆一聲,原來是這樣子的她啊。
「有一點莞莞說錯了,這些東西並非是交給齊王府,而是顧伯父親手交到我手中的。」懷中有人,她自然是不會睡了。
顧莞莞聽了卻是不信,「王爺淨會騙人,這分明是要交給長輩的。」
「我從不騙人,當初父親母親確實在場,可這訂婚書卻是顧伯父親手交予我手上,並未過任何人的手。」
齊鈺錦便將當年她齊家軍受顧通商大方接濟,又與顧通商並肩作戰,大敗塔爾索國軍隊的故事講給了顧莞莞聽。
當年西北三城正處歉收年,軍中糧食不夠,塔爾索國趁機對大贏西北的駿峽城發兵,正當齊家軍面臨無米之炊時,是顧通商親自帶著糧食送到了前線,並留在當地收募糧食,這才有了最後的勝利。
「當時我才十二歲,稚女無知,大言不慚的讓顧伯父以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來找我。莞莞猜猜,顧伯父當時是怎麼說的?」她湊到顧莞莞的耳邊提問,故意似的頭與頭貼的極近。
偏偏顧莞莞此時的眼裡心裡都只有當時她爹爹說了什麼。
她實在無法想像十二歲的齊鈺錦說這些話是個什麼模樣,而自己的爹爹在自己的記憶力是一個對自己有求必應的父親,更加無法想像他對於一個十二歲的姑娘說這樣的話有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