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莞小心翼翼的打開那張紙,卻發現那是兩張紙,裡頭還有一張小一些的紙被包裹著,許是年數過久,紙張都有些泛黃。
那些字卻悠的一下讓顧莞莞又紅了眼,無論再過多少年,她都不會忘記自己爹爹握著自己的手教自己寫字的模樣。
那裡頭的小紙分明就是當年爹爹親手教自己一筆一划寫下的,上頭有自己的名字和生辰。
大紙上的文字顧莞莞也能一眼看出是自己爹爹親筆所書,只是上頭的內容卻是私下的聘書。
這兩樣東西雖不正式,可上頭卻蓋著爹爹的絲印和他親手寫下的大名。
所以齊鈺錦,真的是爹爹替自己挑選的良人?
「王爺從前為何不將這些告與我知曉?」顧莞莞看向齊鈺錦,想要一個解釋。
齊鈺錦還真不曉得該怎麼答,在她看來這並非是什麼一定要說給顧莞莞聽的事,何況從前她也從未問過她啊。
也不能不說話冷著自己的王妃,她只好斟酌一番,撿著好聽的話說,「你我第一次相見便是大婚之夜,那時三書六禮齊全,這些便也就積在箱底了。」
她自小下定決心要做的事便能做下去,她下決心習武從軍,也只花了一個晚上而已,一堅持便是半輩子。現下她明白自己的少言寡語不討顧莞莞的喜歡,自然是想著法子要改變,哪怕真不曉得該說什麼,也一定要仔細斟酌著開口。
顧莞莞沒多糾結,她一心裝著的都是自己的父親當年在西北的故事。
「跟我說說吧,王爺。」
夜裡四周靜悄悄的,房間裡的燭光閃爍,噩夢驚醒的姑娘卻是一丁點的睡意都沒了。
「什麼?」齊鈺錦問。
「我爹,他什麼時候來過這兒,來這兒做什麼,又為何會將這兩樣東西給齊王府,只要是關於我爹的都行。」顧莞莞看著齊鈺錦一臉認真的說。
齊鈺錦很想問一聲,現在,這大半夜的時候?
但她只是婉轉的說了一聲,「這有些說來話長,不如以後我再慢慢跟你講可好?你如今需要休息。」
這一次顧莞莞卻是堅定的搖頭,並且很認真的說,「我想聽,我現在就想聽。」
她的聲音柔柔的,此時又帶著些嬌氣,讓齊鈺錦哪裡能忍心拒絕。
只是看著顧莞莞赤著的雙足嘆了口氣,起身抱著她的小腿往床榻上放,「那就乖乖進去躺好,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