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嘛,夫妻間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曉得該怎麼當人家的妻。
「王爺,父親母親既已出府,我便也要開始將府里的帳目都對上一遍,王爺也該去忙正事了。」顧莞莞到底是一心忙著躲開齊鈺錦。
原本還有神的眸子暗了暗,卻也只是一閃而過,又提議道:「不如我陪著王妃一起對帳吧。」
顧莞莞卻是很堅持的搖頭,「王爺也知,這些帳本我都是對過一遍的,如今也不需花什麼功夫,倒是王爺,現如今還沒想通透嗎?」
「什麼?」齊鈺錦的心到底是慢慢下跌了。
她滿腔熱情又如何,也沒討著這個人半點喜歡。
顧莞莞便與她說起正事,「經過那一趟長都城的事兒,王爺也該知曉,太后對齊王府虎視眈眈已久,現下老天爺多給一次機會,王爺該早做準備才是。」
她最怕的還是齊王府斗輸了,雖說這一次自己能保證不成為太后的殺人刀,可她每每想起前世爹爹臨終前的那些話,好似句句都是在堤防著誰,那人極有可能就是皇太后。
再想起她前世看著齊鈺錦死在自己面前,與太后徹底翻臉,她的好姑姑親口說的那些話,便讓她絲毫不懷疑這是個多麼可怕的女人。
少了自己這個棋子,她還有千千萬萬個。論起打仗殺敵,齊鈺錦自然是厲害的,可比起耍些手段,那長居宮中還能活到最後的女人,是不可小覷的。
齊鈺錦上前一步,將顧莞莞一隻手握在手心,她看見顧莞莞那肉眼可見的變臉,皺眉。
不等對方開口,便先承認,「我知道,約法三章,你不讓我碰你,但是怎麼辦呢,我就是想親近你,控制不住的,想離你近點,更近一點。」她知道,不喜歡她的顧莞莞說出來也是讓她難受的話,還不如自己個先堵了她的話。
顧莞莞皺著眉,她也不反感齊鈺錦的親近,畢竟是做過夫妻的人,那約法三章也是因著曉得了齊鈺錦的心思罷了。可現在她在說著正事,齊鈺錦卻絲毫正經不起來。
她覺得壓力甚大,她甚至能聯想到齊家軍岌岌可危這樣還沒影的事,非她喜歡想太多,只是經歷了前世那一遭,她的心何止杯弓蛇影。
她再也承受不起又一次的罪人。
「王爺,勿要再沉浸府中這一方小天地中,王爺是統帥,是西北三城的戰神,您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背著這百萬老百姓,王爺勿要忘了自己身上的擔子。」
顧莞莞皺著眉,再是認真不過。
「王妃可知,齊家軍有多少人?西北三城的百姓又有多少人?」齊鈺錦手未鬆開,只是眼裡沒了那討好的溫和,代之的是一如從前在外的冷漠。
她身上背著的是齊王府,齊王府護著的是三城的百姓,她知道,十歲那年這齊王府只剩下她一個小輩的時候,她便知曉了。晨起習武,落日研讀,鄰國有異動,她便一分都不敢懈怠。
除了這齊王府,這三城,她再沒有別的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