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女煞神偏偏就是手握大權的齊王。
顧謹不敢開口,便瞪著兒子,示意他求饒。
顧謹的這位兒子,叫顧仲堂,是他排行二的姨娘生的,平日裡因著寵愛那姨娘,便連帶著也更喜歡這個兒子,沒成想這個兒子是個沒腦子的。
顧仲堂不明白自己老爹為什麼要怕這兩個女人,就算是這是個王爺,可他們的姑姑可是太后啊,這世上最大的就是太后了。
而太后又向來是親近他們的,自己爹爹又是顧家的當家人,別說在江南了,就是在長都城,也沒人敢難為他。
可瞧著自己父親的眼神,他又不敢忤逆,只得心口不一的說了句,「求王爺恕罪,我剛才呢是豬油蒙了心,我再不敢了,求王爺饒命。」
這兩父子都沒將顧莞莞放在眼裡,不過是個死了爹的孤女,誰還能真的把她當回事。就算嫁給了一個女王爺,以後沒有子嗣,更別說這女王爺馬上也要被滅了。
顧謹跪的難受,心裡就開始罵他那個便宜妹妹了。要不是他那便宜妹妹要他來假裝一回,想法子混進齊王府,他早就舒舒服服的躺進姨娘的被窩裡了,哪兒會在這兒受氣。
齊鈺錦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還是顧莞莞喝完了茶,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稍安勿躁。
她輕細的嗓音並未受到任何影響,依舊是緩緩道:「我生氣,自然是生氣。白一,你去,按著規矩來,先給他打上三十大板。至於顧皇商,只是教子無方,又年紀大了,便免了吧。」
顧謹只是心狠手毒,在經商上其實沒多大作為,有能耐的,是一直在暗裡的顧清伶。顧莞莞瞧著這位庶叔就跪在自己跟前,她要不讓這人多吃點苦頭,又怎麼對得起爹娘。
要她死,太輕易了。
「你這個掃把星,剋死了你全家,你現在還要打死我,你不得好死你個賤人。」那顧仲堂一聽要打他便忍不住暴跳了起來,想衝上前。
好在被白一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顧謹只覺自己脖子生涼,這個兒子已經要不得了,命只有一條,兒子他有的是。
顧謹死死跪在地上,心裡只想著糟了,本來是來借著送嫁妝的名義住進齊王府,好與顧清伶的人裡應外合,現在看來,怕是自己這條小命都要搭在這兒了。
他跪在地上,肥胖的身子發著抖。
什麼要裡應外合,什麼兒子他現在都不想了,只想著要怎麼保住自己這條命。
誰知這時候,一直黑著臉的顧莞莞卻是笑出了一聲,「還真有人不怕死的,白一,按著規矩再加二十個板子,至於顧皇商,便先住下吧,總得等兒子的傷能走動了再離開。」
顧仲堂大喊大叫著,聽的顧謹腦子發疼,便挪著彎曲下跪的腿過去一點,一巴掌將顧仲堂呼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