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莞面色有些凝重,「兄長有信,莞莞又怎可因天冷就不前去呢。」
「可我找遍了齊家軍,也僅僅只有三人年紀,經歷合適,還都是上了腦袋忘了前事的。」
說起這個,齊鈺錦也是很無奈,年紀相對應,也是少年時期出了意外的經歷,就只有三人,且這三人都因著這個意外傷了腦子,忘了從前的事。
齊家軍駐紮在萬巴城的有三十萬,卻只有著三個是有希望的,且齊鈺錦有著預感,這三人都不是莞莞的兄長。
那希望便就都在義兄的身上了,她早已去信,讓義兄在峻峽城和江譚城的將士中尋找。
她今日本也就是莞莞提了起來,她隨意說了一下這三人的情況,誰知她聽了便要立時就去看。
齊鈺錦除了無奈也只能寵著由著她來,可想著這人本就身子弱,更何況是到了冷天便要大病一場的身子,怎能不擔心。
到了管務府,齊鈺錦是將裹著披風的顧莞莞抱進去的,到了她的書房才將人放下。書房也早已在四周燒熱了火盆。
顧莞莞倒也習以為常,她已經習慣了人前被這人抱著了,現在萬巴城還有誰不知曉,齊王是個極寵王妃的,不捨得讓自己的王妃多走兩步路,就是下馬車回府都得抱著。
她現在惦記的是自己的兄長終於有眉目了,心裡又是激動又有些傷心。
傷心的是他們兩兄妹竟一別便是十年,也不知一人在外的兄長是如何活下來,又是如何長大的。
當年她八歲,兄長也不過才十三。
齊鈺錦朝孟有憶使了個眼色,後者便去將人請進來了。
顧莞莞看著這三人,都是穿著齊家軍的戎裝,看著也都五官端正,一臉正氣的模樣。
她便讓幾人開口隨意說了些話,聽完,卻是失落的想哭。
不是,這幾人竟都不是。
顧莞莞一眼不發的埋進齊鈺錦的懷裡,輕輕抽噎著。
齊鈺錦便乾脆就著這姿勢,將嬌妻抱進懷裡走了出去,又坐著馬車回府,中途她只是輕輕拍著顧莞莞安撫著。
她不允許任何人惹哭她的心肝寶,可她是為了自己的親人,偏偏自己又是無力回天。
回了房,齊鈺錦絞了帕子替哭花了臉的人擦著,明明已經很輕了,卻還是被她擦紅了臉,在那紅紅的那一塊親了一口,才出聲安慰,「放心,齊家軍有七十萬之多,在萬巴城的只有三十萬罷了,我已託了義兄在剩下的齊家軍里找,前些日子義兄被雜事絆住了腳,這兩日便要回了。」
顧莞莞只是一時想起了幼時與爹娘兄長生活的日子,有些感慨罷了。
她其實已經在想,當日她已是中毒身亡,死的時候出現幻覺也是正常,不該生了這莫須有的心思才是。
只是想著這位義兄既然也快要回來了,那便也再給自己一個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