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看喜劇,沒有一個笑的,現場PD簡直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現場這麼多人,他竟然拍不到一個可以供後期使用的觀眾反應,場面一度尷尬得讓人想摳出一座魔法城堡。
等到他們謝幕,現場四位導師沉默了許久,昨天在彩排現場已經尷尬過一次的齊夢看向其他三位同事,率先開口:「三位老師覺得如何?」
她不知道同樣的尷尬為什麼要體驗兩次,乾脆直接把鍋甩了出去。
其他幾位被她這麼一看,立馬身體往後靠躲開她的視線,順便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平日裡言辭最犀利的張錦晟。
張錦晟也雙臂抱在胸前,身體向後靠在椅子上,面上除了嚴肅還有點兒一言難盡,一直盯著監視器的導演當即就跟旁邊的吳製片說:「這鏡頭回頭要是剪進正片裡,彈幕保準兒一堆人吐槽張老師便秘臉……」
現場過於安靜,張錦晟要是再不開口,節目就要進行不下去了,於是他又合上眼醞釀了一片刻,終於對著話筒說:「我能看出來你們改編了哪部作品,但說實話,我看不出你們做的是個喜劇,如果這個被界定為喜劇的話,那我只能說你們可能開創了一種新的喜劇流派。」
張錦晟話音一落,現場其他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之前隔著屏幕看見他點評別人時的那種壓迫感撲面而來,簡直讓人窒息。
站在台上充當主持人的桑斐覺得自己太陽穴的神經都在狂跳,出於對節目組負責的態度,還是僵硬地笑著開始打圓場:「感謝張老師對喜劇界的一些期許呃……針對幾位學員的台詞部分李岩老師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之前大家笑不出聲,這會兒差點兒被桑斐一句「對喜劇界的一些期許」給樂得憋成內傷,實在不好評定她這是在幫人解圍,還是在給人埋土。
「首先你們劇本中的台詞設計我就不多說了,這個是劇本創作的部分。」李岩在學校里也是出了名的嚴厲教師,他對自己學生向來高要求,這會兒撇著嘴皺著眉,有些艱難地說,「嗯……我有點兒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首先你們有幾個人台詞說的就不夠清晰,有的地方我聽著含糊,直白點兒說就是我沒太聽懂。另外有些台詞是為了鋪墊後面的喜劇效果,所以需要特別注意停頓和氣口兒,有時候差之毫厘……」
「其中好一點的是夏翊,在台詞表達上我覺得你比剛來節目的時候有一些進步。」
說完他略微低著頭看向旁邊的形體老師孫琪:「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你們這段里也沒有什麼展示形體的部分,我覺得你們可以下去休息了。」孫琪還是溫柔地笑著沖台上的幾位點頭示意。
台上的五位學員已經慌亂得開始腳軟了,尤其是一直以自己當年以排名前十進入電影學院為榮的陸堯,他實在接受不了這麼大的心理落差,幾乎是在表演完冷場的那幾秒鐘里,他的手腳就變得冰涼了。
他最開始是被分在B班的,後來在跟夏翊演了雙人小品劇之後被降級劃入了C班,這次要是成績還不理想,再加上本次競演結束會有末位十名學員被甄別,那他可能連C班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