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棠直接笑出聲了,伸出食指戳了下他的腦門兒。
他像個不倒翁一樣呆呆地前後晃了晃。
關棠挑了下眉,又戳了一下。
他又晃了晃。
然後關棠罪惡的手指又落在了他的腦門兒上, 還壞心眼兒地加了點兒力道。
結果這回不倒翁沒撐住,直接歪了歪就往後倒, 眼看著半拉身子仰到沙發外邊兒了,放任不管的話他非得摔個倒栽蔥。
關棠眼疾手快傾身過去將人攔腰摟住,兩人以怪異的姿勢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她這才鬆了口氣。
沙發很矮, 摔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但萬一臉著地那問題可就大了,明天去劇組臉上帶著淤青, 就算能化妝遮住, 高低也得挨導演一頓罵。
黎修身上穿的是一身黑色的綢質家居服, 料子很薄,此時關棠一條手臂攬在他腰上, 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 能很清楚的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
而且。
「腰這麼細?」她手臂收緊, 感受了一下,另一隻手拉住他自然垂下一點兒勁兒都不帶使的手臂, 把人重新拉起來丟在沙發上。
瘦是真瘦,沉也是真沉。
她兩眼望了半晌天花板, 終於覺得這口氣喘勻了,略微偏過頭去,看向乖乖趴在沙發上吧唧嘴兒的人。
這人醉酒狀態和清醒的時候還是差別挺大的,清醒的時候生人勿近盡顯高冷,現在醉了就像只翻著肚皮毫無防備的貓。
關棠坐在一邊,把自己新開的一瓶啤酒也喝完,黎修才重新從沙發上爬起來,腦子還不是很清明:「我……」
「醒酒真挺快。」關棠把空酒瓶放下,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起來,我扶你去屋裡。」
她剛才都沒敢走,怕他不小心滾地上去。
「好。」黎修這會兒手腳能吃勁兒了,但是腦子還很懵,像個沒法兒自己過馬路的老人家一樣被關棠攙著,自己也覺得有幾分好笑,「我就說我喝不了酒……」
關棠悶笑一聲:「應該沒斷片兒吧?」
她是為了讓他借酒精的作用放鬆一下,人在特別清醒的時候有些話是很難說出口的,尤其是他們兩個都經歷了無比玄幻的事情,清醒的時後講出來的話,自己都覺得有那麼點兒中二病。
現在好不容易把該說的都說了,他要是扭頭兒斷片兒全給忘了,那不白瞎了麼。
「沒。」黎修頭重腳輕晃晃悠悠地說,「我從來不斷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