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對我根本沒這個意思啊。」黎修垂下眼,將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抓下來, 「確實,現在的我不足以讓你側目。」
「開始給我演苦情戲了?」關棠挑了下眉稍,順便把他手裡那張半髒不髒的濕巾拿走,和自己手上的那張一併丟在了垃圾桶里,「整這麼嚴肅幹什麼?」
黎修愣怔了一下,默不作聲。
關棠又繼續說:「我不太清楚你心裡到底是什麼想法,我也一直把你當成事業合作者、並肩奮鬥的夥伴,或者……因為我知道你從前的那些事,所以可能會下意識地更護著你,暫時沒想過其他。」
「就知道是這樣。」黎修扯出一個苦笑,把自己呈大字狀平攤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猛地眨了幾下眼。
關棠推了他的肩膀一下,有些突兀地提醒:「先把衣服換下來,跟造型室借的,回去還得還呢。」
「……」黎修猛地坐起來,眼裡那點兒濕意一瞬間全散了。
木頭。
這是個只知道工作的木頭!
見他像個明明惱了卻不得不收起利爪的大貓,關棠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確定你對我是喜歡,而不是……在你受了那麼多年委屈苦難之後,突然出現了一個對你善意的人,你因此生出了些許感激之情?」
「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大學生。」他起身,把身上那件西裝脫下來,仔細疊好放進了裝衣服的便攜袋裡。
重新把袋子放回桌上,抬眼才發現關棠正盯著自己看。
他後知後覺地低頭。
西裝裡面就是件普普通通的黑色深V雪紡襯衫,但這麼一看,確實露得有點多。
「咳。」
他用手攏了下襯衫領子,直接把衣服往上拉,遮到了脖子,突然有些尷尬地說:「我要換褲子,你還打算看?」
修長的脖頸、漂亮鎖骨在眼前消失,關棠無辜眨了眨眼,有些可惜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我還以為你在故意色/誘。」
「……」關棠聽到了身後皮帶卡扣被解開的聲音,隨後就聽黎修一本正經地問,「色/誘有用嗎?」
她笑了一下:「不好說。」
隨後又想起剛才黎修說的話。
他確實不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