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修將她按坐在床上,就站在她跟前,許久沒說話。
他本就個子高,現在他站著而關棠坐著,她要仰起頭才能看見他的臉,他則站得直挺挺的,垂著頭凝望著她。
見他不說話,關棠略微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怎……」
不等她說完,黎修輕輕搖了下頭,輕聲說:「沒,我不要名分也可以。」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平靜,也沒有夾帶任何個人情緒,關棠不知道他說出來的時候委不委屈,但她聽著都覺得心裡難受,有種要在一段關係中把自己的位置無限放低的感覺。
「你說說,到底怎麼了?」關棠拉起他的手腕晃了晃,像是在安撫。
黎修拿回自己的手,把她轉了個方向,然後一聲不吭地開始提供按摩服務。
關棠也沒掙扎,就隨他去了,反正享受的也是她。
只不過她還是犯嘀咕:「你現在這樣會給我一種捅了什麼大婁子需要我解決、心很虛的感覺。」
「那我要是真捅了大婁子,你會幫我解決嗎?」黎修站在床邊,為了方便按摩,他貼著床的那條腿跪在床上,聲音像他的動作一樣輕柔,「還是說,乾脆直接放棄我?」
關棠在黎修看不見的地方皺了下眉心:「那要看你捅得是多大的婁子了,你要是把天給捅了個窟窿,那就只能請女媧過來才能解決了。」
說完,她感覺到黎修落在她肩膀上的指尖微微頓了一下,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揉捏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關棠都快要睡著了,他才輕輕問:「對於你來說,我是什麼?」
關棠聽見後又清醒過來,表情愣了一瞬,隨後伸手拍了拍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身體轉了個方向過去面衝著他,看了眼他單膝跪著的位置:「坐啊,不累麼?」
黎修兩隻手在半空中頓了頓,隨後緩緩垂下,身體沒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也不知道腦袋瓜里在想些什麼。
「讓你坐。」關棠又無奈地拽起他一隻手,拉著他坐在自己旁邊,之後手也沒鬆開,還輕輕捏了捏,「因為前幾天我說的話?」
他今天的表現一直怪怪的,一副安全感崩塌的怪樣子。
她仔細想了想,大概也只有前幾天跟他吐槽劇情的時候可能刺激到他了。
之前她只說了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但前幾天跟他討論他倆的結局是不是也是劇情設定的時候,她原原本本告訴他了,說這是一個小說世界。
而她知道很多未來會發生的事也是因為提前看過劇情。
果然下一秒,黎修嘴巴張了張,聲音里都帶著怨念:「所以在你眼裡,我是個畫本子裡的紙片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