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徊小聲在她耳旁說:「我想去幫幫他們。」
黎述戳穿他:「瞞著大家自己幫。」
「也沒有……」他覺得先斬後奏不算隱瞞, 只是晚一點說而已。
但是黎述不認這種模稜兩可的話術,大拇指刮過他的腰窩。他呼吸一滯, 立刻改口:「是的。」
只是現在不敢了,他怕黎述生氣。但是又沒辦法不管這件事, 正在揣測黎述的態度, 就見她一副「等著吹耳邊風」的樣子。
腰窩特別敏感, 被颳了兩下火辣辣地疼,他忍著難耐湊在黎述耳邊:「那你幫幫我可以嗎。」
林徊的聲音正介於青澀和成熟之間, 冷硬的性格連示弱都是生硬的語氣,平平的聲線只在結尾的時候軟了一個尾音,像一個鋼鐵鑄造的小鉤子裹了甜甜的蜜糖在心尖上勾了一下。
他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在撒嬌,一副難堪的表情。
黎述把他揉皺了的衣服整理好,凌亂的頭髮壓了幾下:「你先管好自己,我才會幫你去管別人。」
好好的衣服又蹭了牆灰,黎述順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沒想太多,餘光看到肩膀上還有沒拍乾淨的地方,換了個姿勢把肩膀自然地靠過去,拍乾淨了再站直。
他們手挽著手回到住處,東西已經收拾好了,老板娘聽從華易之的命令,給他們換了一個住處。
離原來的樓層有些距離,更靠近城門和集中區。
集中區住著許許多多不太富裕的樂園居民,他們沒有足夠的晶核去支付一個正兒八經的住所,只能幾十個幾十個地擠在一起。
他們基本上沒有精神力,是最普通的倖存者,對於樂園高層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價值。
很久以前,他們還可以在樂園用廉價的勞動力去換取一份工作,舊人類出現以後,他們就被拋棄了。
樂園不需要對舊人類的生命負責,也不需要向他們支付報酬,髒活累活都交給他們去便好。既奴役了舊人類,又苦了倖存者,得益的只有明日黨。
若他們懂的再多一點,就會知道一句話,叫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舊人類就被關在明日黨的大本營後面,有執行部隊日日夜夜守著。
從空中仔細看,集中區、大本營、關押地,相互成了一個不明顯的三角。
黎述那天去樂園的地下找幾個人打聽了一下。
當初為十階蛇毒揭榜的怪醫生,後來再沒出現過。有人說他得罪了明日黨,已經死了,還有人說他自己成了獨行客,離開了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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