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麻煩了。」
蘿蔔趕忙道:「哪裡哪裡,應該的。」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樣客氣的、跟之前那狗皮膏藥一樣截然不同的禮貌許嬌,不管多少次,蘿蔔都覺得很難適應。
一個人的畫風為什麼能夠轉變的這麼快呢?
等許嬌和風青玉坐進車裡之後,蘿蔔悄咪咪地不斷以餘光打量她們。
尤其是風青玉握著許嬌的手,怎麼都不肯放的樣子,蘿蔔邊看邊搖頭:
完了呀。
她想。
有的人表面上看著不為妖精所動,其實背地裡早就不聲不響地淪陷了。
……
「羅助理,這裡就——」
「這裡就麻煩您了,許老師,您也看到了,玉姐這會兒誰也不認,就認您一個,我們也實在沒辦法,毛巾和熱水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您辛苦。」
1806房間內。
風青玉在車上的後半段路就已經睡著了,喊起來的時候酒勁似乎完全上來了,整個人走路都半靠在許嬌的身上,好在有蘿蔔搭把手,兩人已經把她弄到了酒店的房間裡。
許嬌正想走,就又被風青玉拉住了手,霸道地將她的手臂拉到了被子裡,就在她跟風青玉較勁的時候,蘿蔔非常有眼色地溜了,走之前還尊敬地給許嬌改了個稱呼。
可以說是十分見風使舵了。
許嬌:「……」
她看了看關好的房間門,又看了看床上那個臉色酡紅的、緊閉著眼睛,非要拉住自己的手臂當枕頭壓著的女人。
半晌後,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在心底問系統:「風青玉對我好感度多少來著?」
系統:「先前是負數,最近已經歸零了。」
許嬌眯了眯眼睛,一手被風青玉壓著,另一手撐在床邊,俯身下去,低聲問:「不喜歡我,還占我便宜?我怎麼記得你不是這樣的人,風青玉?」
風青玉似乎沒有睡著,聽見她的話,眉頭動了動,慢慢地皺了起來,原本壓著她的動作,竟然鬆了幾分。
許嬌順勢抽走了自己的手臂,看了眼桌上風青玉助理留下來的水,決定按部就班地跟這醉鬼走完程序就離開。
她問:「要喝水嗎?」
風青玉閉著眼睛小幅度搖了搖頭。
許嬌又問:「要毛巾嗎?」
風青玉依然是搖頭。
許嬌乾脆道:「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她起身就朝著房間門口的方向去,結果才剛碰上門把手,忽然聽見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一聲很輕很輕的啜泣聲。
許嬌愣了一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