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字一頓、發音格外標準地叫她:「許、嬌。」
許嬌呼吸停了一下,就這麼片刻的功夫,對方又喊了她一遍,這一叫就沒停下來,複讀機似的在她的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叫她的名字。
氣息是冰涼的,語調卻是曖昧親昵的,二者形成了極大的反差,讓許嬌陡然以為自己這耳廓被冰與火夾雜包圍了,格外不自在。
她有意要將身上的人推開,想要伸脖子去呼吸點兒新鮮的空氣,然而對方既已暴露身份,便變本加厲地欺負她,直接叼住了她的耳垂,又是舐弄又是輕咬,甚至含糊地叫了她一句:
「嬌嬌……」
許嬌整個人無端端地抖了一下。
仿佛靈魂已經認得這個掌控她**的人。
紅衣女人對她的反應格外滿意,有意想繼續到底,卻被許嬌拽住身上的衣袍料子,不讓她繼續,想著這是重逢以來的第一次親熱,女人好脾氣地停下來,聽見許嬌慢慢問:
「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鄭芷虞認真思索了一下,良久之後搖了搖頭:「醒來的時候,在一個很冷的地方,到處都是黑的,我像是被鎖在裡面……等過了很久之後,突然就感受到了你的存在,所以我努力出現了。」
這話里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不足以讓許嬌做出什麼判斷。
她擰了下眉頭。
紅衣女人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方才的話語裡有明顯的求表揚的意思在,如今正巴巴地等許嬌誇她,可是等來等去,都不見這木頭人有什麼反應,鄭芷虞有些惱,抬手掐了下她的臉。
許嬌被這大膽的動作弄的回神,與對方的目光迎上,唇角動了動,她說:「那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嗎?」
鄭芷虞搖了搖頭,眼中難得起了波瀾,不再是那副沒有生機的空洞模樣,用冰涼的指尖摸了摸她的臉頰,仿若珍視,又似愛憐。
「這不重要。」
她拖著語調,像是逗弄什麼有趣的獵物那般,語氣有點奇異地上揚了:「重要的是,你不能再丟下我了,不管你出現在哪裡,我都能找到你。」
許嬌:「……」
這黑蛇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性格了?
在她的記憶中,這傢伙難道不是傲嬌的、彆扭的樣子嗎?黏人的該是她的另一重分-身才對。
似乎看穿了許嬌的想法,鄭芷虞眼睛小幅度地彎了彎,愉悅地與她說:「她本來就是我,她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從頭到尾,你面對的都只有我一個人,我可愛的聖女閣下。」
許嬌先前都已經快要將上一本書的內容忘卻,如今聽見這稱呼,又想起了上個世界自己用心經營、連命都算了進去,好不容易將主角捧上神壇,卻是那樣一個結局……
無名怒火湧上心頭。
她沒什麼耐心地駁斥道:「不要叫那個稱呼。」
鄭芷虞好脾氣地改了口:「好的,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