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在嗎?有什麼辦法能將它送走,或者是消滅嗎?」許嬌將被子上的柳枝重新撿起來,認真看向床邊這漂亮的紅衣。
鄭芷虞偏了偏頭,又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良久,她慢吞吞地回答許嬌:
「晚了。」
「它好像被嚇跑了。」
「氣息離得太遠,我找不到。」
許嬌沒有怎麼在意,只想著自己在黑暗中就像是明晃晃的燈塔,既然被惦記上了,那東西總有來找的機會,也不怎麼著急。
她準備重新睡個安生的午覺。
……
被窩被拉開,狹窄的床鋪里硬生生多擠進來一道溫度。
許嬌被激得手臂上汗毛都豎了起來,與那張漂亮的面孔對視,眯了眯眼睛道:「你幹嘛?」
鄭芷虞抬手抱上她的腰,涼颼颼的溫度循著腰際爬上的時候,讓許嬌一下子就想起了上個世界被蛇尾糾纏的感覺了,被窩裡的腳趾頭蜷縮了一下,她抬手抵著對方的肩膀,閉著眼睛道:
「別湊這麼近。」
「冷。」
聽見許嬌的話,鄭芷虞非但不遠離,反而更任性地壓了過來,下巴固執地往她的肩窩裡靠去,聲音里含著吟吟的笑意:
「我也冷啊。」
「我在那塊牌子裡躺了那麼久,你暖一暖我嘛。」
要不是這聲音用著撒嬌的調子,夜半聽起來不知是什麼鬼片內容。
許嬌抵著她的動作收了收,勉為其難地讓這塊大冰塊感受自己身為普通人的體溫,只是眉頭總皺著,看得紅衣女人忍不住心癢,最後湊過去親上了她的眉間。
剛準備入睡的許嬌被眉心的那點兒化雪似的涼意一激,登時睜開了眼睛,剛準備抗議,那冰涼的溫度就細細密密地從眉間走到了鼻樑,點在鼻尖上,最後慢慢落到了她的唇前。
許嬌剛張嘴想說什麼,那些內容就被冰冷的溫度吞沒了。
或許是陰氣太重的緣故,對方愈是糾纏,許嬌就越覺得冷,像是被人按著臉貼冰箱,冷意從骨頭縫裡溜進去,她明明沒有一點兒恐懼,渾身卻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
也不知道是凍的。
還是本能察覺到危險,害怕的。
連舌根都不怎麼靈活,躲不開侵入的冰涼,像是在冬日一口含進去一塊大冰塊,口腔都被冰黏住,嘴也張不開,話都是含糊的。
「唔……停……」
鄭芷虞起初並不願遂她的意思,看她因為受不住這寒氣而瑟瑟發抖,只覺有趣,想要變本加厲地欺負,所以停不下來,也不願意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