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一時間難以判斷這是什麼樣的感覺,遲疑了一會兒,才慢慢地開口:「我的身體在宿舍,應該不會有事,我現在是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的感覺。」
什麼?
鄭芷虞聽出幾分驚悚之意。
許嬌現在是魂體狀態,又不是肉-身,魂體裡,能有什麼東西?
但沒等她問,兩人同時感覺身上一寒。
高樓頂上,一個黑髮的、幾乎被血染紅的身影定定地站在邊緣處往下看,哪怕看不清她的面目,可她那鎖定的目光,幾乎有如實質地定格在兩人的身上。
格外銳利。
許嬌雖然是魂體,後背也生出寒意來,與鄭芷虞一併抬頭去看,見那紅色的身影張開雙臂,像是想從那裡就這樣直直地墜落。
與此同時。
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從不遠處傳來,伴著這血腥味,天上的星星也變得看不清楚,一時間只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了紅色。
仿佛預兆著這註定是個猩紅色的夜晚。
許嬌聽見鄭芷虞喃喃的聲音低低響起:「……陣法開了。」
……
一個精心布置的、吸收了諸多血氣和怨氣的聚陰陣,能夠對局勢起多大的作用呢?
半個小時足以說明一切。
許嬌看著被百鬼包圍的鄭芷虞,自己被那道新生的、恐怖的紅衣女鬼逼近,頂樓邊緣坐著一身血的和尚,向來鋥亮的腦門被染紅了一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吊著一口氣爬上來。
新生的怨鬼慢慢逼近,鄭芷虞那邊的紅衣也被扯掉了裙擺,剩餘的顏色慘澹不已,若說先前是鮮艷欲滴的,現在的她就像是褪色了一樣,這衣裳的紅頂多成了番茄色。
她快要不行了。
許嬌前所未有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她現在所有的腦細胞都用來思考一件事——
如何馬上變身成鬼王?
怎麼才可以做到?
和尚似乎已經看出她們黔驢技窮,在那邊瞧著鄭芷虞冷笑:「只是個魂魄不全的傢伙,雖不知你怎麼修成的厲鬼,但是……到此為止了。」
「當然,若你肯臣服於我,我可勉強再讓你在這世間多活幾天。」
鄭芷虞看了看許嬌的方向,許嬌不動聲色地對她眨了一下眼睛,鄭芷虞立刻改了口:「收降怎麼不早說?打了這么半天,原來都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失敬啊,大師。」
那和尚冷笑了一聲。
他當然沒有這麼容易被收買,聽見鄭芷虞改口的話,立刻就道:「敗者投誠自然要拿出一些誠意,這樣,我這裡有個乾坤袋,裡面有些好東西,你將這個生魂放進去,我要以她來引出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