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還是眨眼。
鄭芷虞卻不肯了。
這禿子能拿出什麼好東西?
引出鬼王的辦法,想也知道是哪幾種,無不是讓與鬼王有聯繫的人受到極大的痛苦和折磨,她不捨得。
禿驢似是看出了她投敵的心意不誠,也懶得去看她們倆的掙扎,也不知怎麼竟然將許嬌隔空抓了起來,往那乾坤袋裡面丟。
鄭芷虞睜大了眼睛:「不!!」
與此同時,她身上那有些襤褸的血衣重新變得艷紅起來,就連眼底的黑色也再維持不住,許嬌所能看到的最後一景,就是她眼角的紅色慢慢地壓過了黑色。
她似乎因為這個失去了理智。
連那和尚都驚詫地嘆了一聲:「你竟還能……」
……
後面的話許嬌聽不清楚了。
她胸口的灼熱之意越來越強烈,好像要脫開她朝著其他的地方飛走,她甚至來不及體會這乾坤袋裡面究竟有什麼乾坤,就先被這可怕的感覺攝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腦海里走馬燈一樣地閃過許多的片段。
許嬌有時是鄭芷虞的角度,有時又是那個夾著尾巴走路、不怎麼適應自己身份的人,她看見這個狐狸尾巴的傢伙跟鄭芷虞在山上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直到有一天。
鄭芷虞告訴她:「我閱遍古籍,也不知該如何將這狐狸的精魄與你分開,我可答應你,他日你若是身沒,我會送你至地府,過奈何……你看如何?」
已經能控制自己不變出尾巴的少女點了點頭。
穿著道士服的鄭芷虞鬆了一口氣,與她道;「那就好,不過你總不能在這道觀與我待一輩子,你的緣分在山下,今日你便下山去吧,日後若是遇到棘手的事情,可再來尋我。」
話音才落,許嬌就見自己緊緊扒住了桌子,緊張地問:「我……我不想下山。」
清冷的女人挑了下眉頭,黑曜曜的眼睛裡都是溫柔和耐心:「嗯?」
許嬌聲音更大了一些:「我不想下山,我不嫌棄這山上枯燥,我就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不、不行麼?」
鄭芷虞溫和地回答她:「不行。」
許嬌分神想了一句,不行就不行,以後別求我。
但她如今全然沉浸在這不知是誰的記憶里,並無法替自己發出聲音,只能按部就班地看著這角色再往下演。
記憶很快翻篇。
已經回到人世間的少女很快忘記了這山上的插曲,仿佛真成了凡塵里的人,生活、勞作,聽從父母之命,嫁給一個自己並不怎麼愛的書生,只是成婚的當晚,衣裳被褪去的時候,她太過緊張、驚慌,不小心將那棕色的尾巴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