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哭了。
也像是酒灑了。
她將身上的道服撕下,又將那身許嬌偷偷給她換的婚服披上,就在那張婚床上獨自睡了。
看到這裡,雖然不知道後來她們倆之間又發生了什麼,可是許嬌卻在這一刻知道,為什麼鄭芷虞與自己在一起時,身上總著那件大紅色的婚服。
第116章 我的妻子(28)
許嬌收回悵然的思緒,再想去看那塊三生石, 卻發現上面被一層類似血色的紅光覆蓋。
她看不清楚那紅光是什麼東西, 只是心頭下意識地生出不詳的感覺來, 畢竟也是跟著鄭芷虞待久的人,雖然無法施展什麼太玄妙的道術,可是對道家這些玄學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這是血煞氣。
這樣濃重的煞氣,為什麼會覆蓋在鄭芷虞的身上?
仿佛應和她的心意,三生石上的畫面開始飛快地往後跳轉, 讓許嬌能清楚地看見,曾經殺了她的那個婦人家裡,竟然有個小孩兒。
那小孩兒生下來就聽著娘親的念叨, 隨後被送到一個精通佛法道術的雲遊之人身邊, 臨走前,他娘親叮囑他:
「我兒, 待你學成歸來,我要你為家中將這詛咒解了。」
男孩兒面上答應的很好, 畫面一轉, 卻是他在師父作古之後, 繼承了師父的那些寶物,用盡各種辦法為自己續命的樣子。
當年那詛咒他們家的黃鼠狼已成半仙,這生命詛咒自然狠毒,即便他得了師父的精心呵護, 在三十歲之後, 每一年都會有一個死劫難以度過。
如今師父不在, 他想活變得更難了。
為了延長壽命,他開始無所不用其極,殺了千年妖物取得內丹為自己續命、布置遮天蔽日的大陣將其他人的壽命換到自己的身上,為了那些富貴人家,沾染無盡的因果。
許嬌看著他一天天的成長,直到面容里浮上幾分熟悉。
這……
好像是那光頭年輕的時候?但是仔細看,又不太像,是不是自己看多了作惡的光頭,所以看誰都覺得不像是好東西?
她擰了下眉頭,並不知道三生石讓她看這個是因為什麼?難道鄭芷虞之後還會跟這戶人家扯上關係?
疑惑剛產生,三生石的畫面就換了,那光頭的做法被玄學中人知曉,人人都避開他,不願與他糾纏這份因果,他在流言甚囂塵上的時候,卻淡然地回了一趟鄉里。
原是他的娘親病重。
和尚回去,在那病床前送至親最後一程,此刻那女人已是滿面沉霜,當初拿著菜刀將許嬌殺害時那一閃而過的驚懼和悔恨,已經在她身上找不到痕跡了,她是眼睜睜地看著丈夫在癆病中死去,咳血三月,最後不成人形地離開。
她想起那畫面,念及自己如今在病床上,因病痛纏身的樣子,又想起了那黃鼠狼詛咒自己一家的模樣——
病中的婦人抓緊了床前人的手臂,從喉嚨里擠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