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
行吧,你開心就好。
她坐在床邊,托著腮,做出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模樣。
虞燁心中有些沒底,但既然這個頭都已經開了,只能順勢往下接,開始的時候,她的聲音還有些艱澀,可到了後面,已經越說越順暢了——
許嬌的動作也從拖著腦袋,變成直起身體,最後她在床鋪上站了起來。
虞燁看她從被窩裡出來,想給她將被子裹上,擔心她著涼,然而手才剛抬起來,被許嬌一巴掌拍到手背上。
她也不惱,甚至已經猜到是這種結果了。
但她該說的話一定要說完:
「我知你覺得我卑鄙、無恥,畢竟你沒有任何過錯,錯的是我,若不是我意外誕生了屬於自己的意識,也不會覺得痛苦……更不會想將你拉進這一本本你創造的世界裡,讓你經歷我所經歷的痛苦。」
「你若想殺我,現在就可以動手。」
許嬌的目光看著枕頭的方向。
虞燁知道她不是在看枕頭,是在看那底下的短匕。
她既然是許嬌創造的,如今許嬌就是想殺她,也是應該的。
可許嬌最後也沒有行動。
就在虞燁以為兩人要這樣僵持一整夜的時候,許嬌重新有了動作,她將被子拉了起來,重新將自己蓋住,虞燁低著眼眸,不可一世的大燕攝政王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肯心甘情願跪在許家人的跟前。
可她知道——
這不光是許氏。
這是她的神。
是創造她、給予她生命和靈魂的人。
是她的造物主。
被窩悶悶地動了動,虞燁餘光瞥見動靜,以為是許嬌被悶著了,正想抬手去將被子挪開,卻聽裡面傳來一句有些細的聲音:
「你……別在這兒跪著了。」
虞燁看了眼窗戶,毫不猶豫地起身:「我不會打擾你休憩。」
她去院外跪著就是。
行至一半,許嬌忽然拉開被窩,坐起來看著她。
虞燁控制不住自己聽見她動靜就回頭的內心,轉頭去看,卻見許嬌有些氣悶地看著她,過了幾秒鐘,慢吞吞地掀了下被子,問道:
「不知虞大人可願將功補過?」
「我腳有點兒冷。」
虞燁:「……!」
她沒想到驚喜來的這麼突然。
許嬌這是……願意原諒她嗎?
等到鑽進被窩裡,將對方的腳捧到懷裡暖的時候,她都還沉浸在一種無處安放的喜悅中,恨不能回去抱著老管家轉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