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並不刻意深究許嬌和虞燁之間的關係變化,但她卻十分聰明,知道什麼是自己該知道的,什麼是自己哪怕撞到當場也要學會裝聾作啞的。
許嬌沒在意空下來的書房,瞧見虞燁肩頭的一點深色,抬手輕輕地拂過,摸到了一點很淡的潤意,不由詫異道:「你不是從王府里直接出來的麼?怎麼下人連傘都沒帶上?」
她不記得虞燁身邊的人什麼時候這樣不懂事了。
虞燁漆黑如墨的眼睛盯著她看,見她用手擦了之後又拿帕子替自己將肩上的、發上的濕潤擦去,甚至大有一副要將宮人喚來替自己再取一套新衣裳換上的意思,不由阻止道:
「不必麻煩,沒淋到多少。」
她隨口道:「就這樣幾步路,我走的快了些,身邊的人沒跟上。」
虞燁雖然人長得高,但是這也只是在女生當中的比較,身邊伺候她的也有小廝,那些都是又能當打手、又能當下人用的,各個身強體壯,說他們跟不上一個女人的步伐,許嬌有點難以想像,虞燁難道是輕功飛進來的嗎?
想到這裡,她抿唇笑了一下,出聲道:「為什麼這麼著急?是有什麼事情嗎?」
這話本來是虞燁想問的。
如今被許嬌先說出口,她安靜了兩秒鐘,視線還沒從許嬌的身上挪開,而後就這樣輕聲道:「確實有一件很急的事情。」
許嬌:「?」
虞燁:「三日不見,十分想念殿下,所以急著來見你。」
許嬌被這猝不及防的情話命中,表情都空白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了,卻不知道該怎麼接,只好掩飾地將虞燁往自己先前的那張椅子上推,應和地接:
「嗯,我和這些奏摺也都很想你。」
虞燁對她沒什麼防備,乍然被她推到了書房的那張龍椅上坐下,哪怕原本的她覺得這大燕上下沒有椅子是她坐不得的,可如今情況不同,她有心要將許嬌推上這至高無上的皇位,當然會是那個帶頭擁蹵對方的,
注意到自己坐的位置之後,就想起來。
同時對許嬌的話有些無奈,也有些想笑:「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將我傳召進宮,替你處理政務?殿下,你怎麼學會偷懶了?」
許嬌無可無不可地挑了下眉頭,沒讓虞燁起來,反而將她又往椅子上摁了摁,左右沒有外人在,說話也就隨意了許多:
「我哪有偷懶?這本來就是你的故事,你打的天下,皇位由你來坐都比我名正言順得多,所以這政務也該是你處理,我只不過前段時間來實習一下如何當皇帝而已,偷懶的是虞大人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