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人口不算多,上頭是楚爺爺、楚奶奶,他們的兩個兒子就是原主的大伯和爸爸,都是普通農民。他們的女兒也就是原主的小姑早年嫁到了縣城,現在在供銷社上班,算是全家條件最好的一個,但小姑性子也傲,不樂意和他們這些窮親戚來往。
楚大伯只有一個孩子就是楚瀾,他幹活傷了身體不能生了,因此在大隊裡總覺得抬不起頭,背脊都有點彎,只會悶頭幹活兒,像個老黃牛。
原主倒是有個弟弟楚鑫,十六歲了,剛上高中。楚鑫可是楚家孫輩的獨苗苗,唯一的孫子,在家裡被寵得從不將兩個姐姐放在眼裡,而且什麼活都不干、學習成績也差,吃吃喝喝的在這個年代還長成了一個胖子。
原主爸媽都偏心得厲害,爺爺奶奶和大伯也都喜歡楚鑫,大伯娘偏疼楚瀾,只有原主是沒人疼被忽略的一個。要不是原主學習成績拔尖,老師說能考大學拿補貼,家裡早就不讓她念書了。
楚湘融合完記憶,總算知道為什麼她一個傷員住條件這麼差的房間還沒人管了。外頭的奶奶寧願和楚瀾爭吵不讓她替嫁,也不說進來看看她傷好點沒,看來主要在意的還是尹家鬧起來讓楚家丟臉,和她沒什麼關係。
楚湘撐著床艱難地坐起來,從空間裡拿出幾個晶核,在被子裡擺成了一個聚靈陣。靈氣雖少,但有聚靈陣聚集靈氣,還是讓楚湘舒服了一些。
她又拿出個卷餅,就著小米粥吃了。上輩子她在末世沒少搜集好東西,也幸虧有空間和這些東西,不然她現在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這個年代很奇怪,不允許人們到處走動,去其他地方需要大隊長批准,開介紹信,不然連車票都買不到。食物和生活用品也不是有錢就能買的,必須有票,票往往是很難得的東西,所以人們有時候想吃口肉、做件新衣裳都不行。
幸好這一兩年政策寬鬆了許多,土地包產到戶,不用集體分配幹活,去縣裡賣點東西也沒人抓了,還恢復了高考。要是早穿越過來兩年,限制就更多了。
屋外的吵鬧聲漸漸停止,楚湘也已經吃飽喝足,重新躺下。鎮痛片起了效用,她現在感覺好多了,只是身上還疲乏無力,出去也幹不了什麼,還不如好好躺著休息,正好清淨。
楚湘快睡著的時候,楚奶奶進來看了看她,給她臉上的傷口換了次藥。楚奶奶的手特別粗糲,干慣了農活,換藥的動作也不輕柔,楚湘疼得皺起眉睜開眼躲開。
「奶奶,我自己來吧。」
楚奶奶把藥塞她手裡,鬆了口氣,「你可算醒了,大夫說了,你醒了就沒事了。你自個兒好好上藥,你說你走路也不看好了,這事兒鬧的,臉上這麼大個疤咋辦啊?以後不就只能嫁那種帶著拖油瓶的鰥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