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磨磨蹭蹭的沒往臉上抹藥,聽見這話眉梢微動。這是認同楚瀾了,真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來了?她垂著眼說道:「嫁給鰥夫幫他養孩子養家有什麼好?去別人家當牛做馬,還不如在咱家多干點活兒,讓你和我爺爺鬆快鬆快。現在土地都包產到戶,等我好了也算個勞動力,去別人家幹活可幫不到咱家的忙。」
楚奶奶一愣,隨即皺起眉不贊同地道:「你這是啥話?那還能不嫁人了咋地?你都十八了,這都晚了,再不嫁被人叫『老姑娘』笑話你,還得笑話我們老楚家。」
楚奶奶不等楚湘再說,在她的被子上拍了兩下道:「成了,你別操心這些,我和你媽還有你大伯娘幫你相看,保准給你找個好的,不叫你受委屈。你快上藥吧,我讓你媽給你弄點粥喝。」
楚奶奶說完就風風火火的走了,並不在意楚湘有沒有話說。這時候如果是個十幾歲的單純小姑娘,恐怕已經完全進了楚奶奶的套了,還當她關心自己呢。
本來毀容就驚心動魄,讓人六神無主。這時楚奶奶說她只能嫁鰥夫給人當後媽,她心裡自然更加恐慌無助。那等之後楚奶奶他們說她可以嫁去尹家,這有過最差的做對比,尹家一下子就成了最好的選擇。真到那時,說不定小姑娘還以為家裡人對她好,感激他們呢。
楚湘搖搖頭,怪不得原主知道自己死了半句話沒說就走了呢,一點留戀都沒有。
楚湘聞了聞藥里的味道,辨認出裡面都是些尋常藥材,藥效極差,乾脆從空間裡拿了自己做的藥塗抹到傷口上,然後將楚奶奶給她的黑乎乎的藥覆蓋在了上面。
等她弄完,原主的媽媽李月貞端著半碗稀粥走了進來,「吃點飯吧,你剛醒,不能吃太多,填填肚子就得了。」
楚湘自己吃飽了,也不在意稀粥太少,應了一聲端過碗小口嘗了嘗。果然和原主記憶中一樣,很難喝,丁點香味兒沒有,口感也差。她見李月貞正看著她,就仰頭做出喝粥的樣子,實際上把粥全倒進空間垃圾桶里了。
她把空碗遞給李月貞,「虛弱」地說:「媽,我頭暈,臉也疼,想睡一會兒。」
「行,那你睡吧。」李月貞皺著眉頭,轉身要走,又忍不住回身絮叨,「你說你咋就毀容了呢?這可咋辦啊?你這回還考了這麼低的分,大學是肯定別想上了,你說說你,要是前年聽我的嫁給老劉家那小子,現在是不是啥事兒都沒有了?你就是心大,不聽話,你這以後咋幫你弟弟啊?」
「你不是常說弟弟以後會給我撐腰嗎?現在我這個姐姐落難了,正好是他照顧我的時候,我這一輩子就靠他了,他可是我們楚家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獨苗苗。」楚湘躺好,漫不經心地懟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