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上濃重的血氣讓莊羽郎又是一陣悶咳,他害怕被人發現,忙往更深處藏去,鑽入了裝垃圾的筐中。
髒臭的竹筐讓他呼吸都難受,但他不敢動也不敢出去,只敢僵著身體從竹筐的縫隙中往外看。修者與妖的打鬥太激烈了,斷胳膊斷腿都是小事,一掌拍碎腦袋都是有的,看得他瑟瑟發抖。
他的眼睛總是忍不住朝白依看去,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識到白依的威力,知道了當初白依饒過他是多麼仁慈。若白依對他也像對那些修者一樣,那樣的結局他想都不敢想。
等這些人去了城外,離他遠遠的都沒什麼聲音了,他才艱難的移動已經麻木的手腳,從竹筐里爬出來。
附近不知有多少屍體,他乾嘔了幾聲,面無血色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家中跑。城中有巡邏的小妖看見他還好心叮囑,「在外面做什麼?快些回家,不要出門。」
莊羽郎不敢抬頭,也不敢應聲,只點點頭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回去。他害怕被人認出來會收拾了他,畢竟白依是妖皇楚湘的妹妹,而他狠狠地傷了白依的心。
莊劉氏早就在家等的坐不住了,一見莊羽郎回來,急忙撲上去抓著他問,「兒啊!怎麼樣了?齊王成事了沒?」
江氏也帶著丫鬟跑出來,拉住莊羽郎焦急地詢問,「羽郎,到底如何了?你、你怎地這般狼狽?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這會兒回來了?」
莊羽郎聽到江氏的聲音就心生怒火,若不是江氏,他怎會拋棄白依落得這般境地?醫仙都說白依是他的命中貴人,會助他官拜宰相,如今白依成了下任皇后的妹妹,不就正應了這個批命?都是江氏害了他,他一把就甩開了江氏!
「啊——」江氏跌到在地,手掌擦破皮見了血,吃驚地抬起頭,「莊羽郎!你做什麼?」
莊羽郎指著她咬牙怒道:「做什麼?你這毒婦,若不是你千方百計要嫁於我,我怎會落得如此下場?你問我為何如此狼狽?我告訴你,齊王必敗!我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江氏傻了,她的父兄和她的丈夫全都是支持齊王的,如今齊王敗了,那她豈不是也跟著完了?
莊劉氏更是急了,「這咋能呢?不可能啊,你、你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