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好什麼?沒了白依,我什麼都沒了,你知道白依是誰嗎?她可是楚皇最親的妹妹,你別忘了我們對她做過什麼,我們能活到今日已經是萬幸了,還有什麼好命?」莊羽郎暴躁地吼出聲來,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隨後丟下她們大步走回房內,把自己一個人關進去,誰也不見。
莊劉氏傻了好半天,忽然跌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就把好端端的旺家星給趕走了?娶了這麼個喪門星回來!我早該想到啊,白依又會賺錢又有傳家寶,把家裡帶得那麼興旺,她就是個天大的福妻啊,怎麼就能把人給趕走呢?」
江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扶著丫鬟的手站起來,冷聲斥道:「好一對貪圖權貴的母子,當初貪念我江家權勢,就百般討好地娶我回來,對白依棄若敝屣。如今見那白依即將得勢,又悔不當初,在此指桑罵槐。你們當我江家是好欺負的?就算齊王落敗,我父也頂多是降一降職,待我回去稟明父親,看他怎麼治你們!」
從宰相變成命懸一線,不知何時被清算的莊劉氏腦海中只有懼怕和悔恨,以及對江家的怨恨。她不能恨自己和兒子,所有的恨意當然全轉嫁到了眼前的江氏身上,哪還能聽進她這番話去?
莊劉氏看見江氏仗勢壓人,氣得猛然起身,上去就抓住江氏的頭髮一陣廝打。江氏尖叫不已,丫鬟們也七手八腳地上前拉架,但失去理智的莊劉氏騎在江氏身上誰也拉不動,左右開弓打了江氏十幾個巴掌,對江氏破口大罵。
「你個賤胚子別以為老娘不知道,我兒和白依還沒退親,你就往我兒的懷裡鑽。什麼大家小姐?我呸!分明比窯子裡的妓子都不如,要不是你下賤,我兒能和白依退親?白依要是我兒媳婦,今日我們就能安安穩穩高高興興地等著升官發財,哪會在這裡等死?你個賤人!今天我就活撕了你!」
莊劉氏幹了一輩子活,哪裡是她們小姑娘能對付的?江氏被制住動彈不得,臉都被抓花了,哭聲悽厲得仿佛要喪命一般。偏莊羽郎也沒當個什麼官,小宅院沒幾個下人,一時竟拿莊劉氏毫無辦法。
碰巧有巡邏的小妖聽見了動靜,從牆上飛掠進來,抓住莊劉氏的衣領就將她丟到一邊,這才算把她們分開了。
小妖皺眉問道:「你們怎麼回事?因何打架?」
江氏腦袋一片空白,只感覺渾身無一處不疼,尤其是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讓她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她的丫鬟氣不過說:「是那婆子發瘋!她看我們小姐不順眼,總想擺婆婆譜,今日趁亂總算找到機會,在此欺負我家小姐。」
「婆婆欺負兒媳婦?」小妖眨眨眼,瞭然地點頭,「這種故事我聽多了,你們人類真有意思,當兒媳婦的時候被婆婆欺負,等熬成了婆婆再欺負兒媳婦,一代代傳下去,我都不知道你們哪個女人沒受過虐。」
就在丫鬟們以為她要收拾莊劉氏的時候,小妖拍拍手不感興趣地道:「楚皇說過,我們妖精不懂你們人類的關係,家事勿管。有事都告到衙門去,楚皇親自下令讓衙門可以管家事的。我先走了,你們明天去衙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