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來了。」老者悠長沙啞的嗓音入耳,還帶著幾分欣慰的笑意。
靈靈轉頭看去,素白的紗帳後隱約有兩個人影,一人站立著,一人端坐著。
掀過紗帳,一張古樸的檀木小桌放置中央,玄清道長一身淡青色衣衫加身,眉眼溫和的笑著瞧她,更突顯他眼角幾層摺疊著的皺紋深刻。
他身旁正是站得筆直的傅雲程,面容一如既往的清冷,只不過看向靈靈的眼神中始終帶著一絲躲閃和異樣,宛若千尺冰塊有了一道裂紋。
靈靈只瞧了他一眼,便看向玄清道長,笑問道:「道長身體可好些了?」
「無礙了,此番多虧你們了。」玄清道長笑呵呵地看向他們,和藹得猶如鄰家爺爺,沒有靈靈想像中的那麼超脫於世俗。
靈靈不禁放鬆下來,與白軟軟相視一笑。
傅雲程微微頷首道:「晚輩應做的。」
玄清道長捋了捋鬍子,說道:「衡雲宗為了我落雲山莊付出的心力,貧道會親自登門拜謝。」
聽聞落雲山莊,白軟軟忍不住垂下眼眸感慨道:「可惜長遠道士他們回不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心下一悲,靈靈嘆口氣道:「此事我代我父親向諸位道歉。」
她並不想辯駁,雲中皇帝為了一己私慾,視整個京城的百姓性命如草芥,牽扯甚廣,即便她沒有錯,可這份罪孽實在是太重了。
白軟軟拉著她的手,眨眼道:「可靈靈姐也是受害者呀,他們差點殺了你。」
「要說抱歉的,應當是貧道。」玄清道長平靜道,「貧道一時大意,被魔族中人占據身體,才有了之後的種種。」
傅雲程說道:「魔族再次蠢蠢欲動,晚輩已經傳書信回了宗門,請師尊定奪。」
「那便好。」玄清道長點點頭。
靈靈悄悄瞥了傅雲程一眼,不禁感慨仙門大師兄的雷厲風行,下意識思考他會如何處理謝祈安,過了此事,恐怕謝祈安與魔族之間的關系也藏不了多久了。
等到靈靈意識到自己在默默為謝祈安那廝考慮時,不禁猛地清醒,雖然他有放水,但昨天他還幫著魔族差點殺了她,靈靈掐了一把大腿,暗暗告訴自己,不要管那個大傻缺了!
玄清道長看向靈靈說道:「貧道與你父親是至交,常有來往,你的母親是你父親此生摯愛,你同你母親一樣,有著天生靈脈。」
靈靈默默回了一句:「自我有意識起,我便在冷宮裡。」
「不錯,你父親常同我說,他以為這樣可以保護你,以為這樣可以留住你。」玄清道長拿起茶碗,抿了一口道。
靈靈只覺原主背後的故事正逐漸清晰起來,一個一個的點串成了一條線,勾畫出當年的真相:「可我的靈脈還是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