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柯南臉,懟了懟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手握劇本的人,是你惹不起的爸爸。
系統忍無可忍出聲:「你還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嗎?」
它這一問,池魚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邱宴肯定沒有走遠,就等著臨殷/南時傾這條大魚落網。
為自己機智勇敢猜中了劇情而亢奮了一把,又頓時落入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她大概是被反派同化了,從前被迫瘋狂奶魔王,這次卻是自己主動的。
可她做出這個決定並沒有經過掙扎,她想了一會兒才答:「你說,如果為了拯救蒼生必須要死掉一個人的話,為什麼死的一定要是臨殷,而不是邱宴呢?」
系統直想說她瘋了:「你這是什麼邏輯,臨殷活著便是世人最大的劫難,而邱宴是人族的保護神!誰對於正道而言更加重要,不是一目了然?」
「可你之前拯救世界那麼多次,都失敗了。」
不是說天道的正義永遠不會缺席?」池魚費力地抬起腦袋,「為何天道卻要庇佑加害者,想方設法去剷除受害者?若是因為臨殷殺人太多……」池魚看向滿地殘骸:「這些死傷,一半是因為臨殷,一半是因為蘭溪,何以見得臨殷就是錯得更多的那一方?」
系統:「……」
她沒想和系統辯論對錯的問題。真要洗,換個立場,無論是哪方,都可以洗出一片汪洋大海來,也可以因為某個黑點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池魚屬於那種老闆錢到位,她就能埋頭苦幹的類型,沒啥時間去想深層次內涵的東西。對於這種人性的討論,她向來不想不問,說不出道理,萬事從心。
更何況最開始臨殷還殺了她兩次,殺身之仇不共戴天。那狗逼殺也就殺了,她十分樂意出這一份力。
她突然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呢。
時間點不對。
這個時間點太早了,正是邱宴先迫害完臨殷,而臨殷正在籌謀搞事的階段。
他還不是大魔王,沒有帶領魔族屠殺人類,帶來無邊的戰火。
天秤是斜的,還沒有來得及平衡,
臨殷最大的黑點還沒有發生,未來怎樣暫且說不準。
她剖析了一番,結論道:「要不然我們再換個思路,幫助臨殷順順利利把邱宴弄死了。滅門的大仇得報,或許他扭曲的內心會舒服很多,也就不會給天元大陸帶來浩劫了。」
原線中邱宴的確不是臨殷殺的,是從魔域而來的魔尊,臨殷只起到了輔助的作用。
系統怒氣沖沖:「你知道什麼,臨殷不單單是恨邱宴,他還恨整個蘭溪,整個人族……」
「是啊。」池魚點點腦袋,「難道他不該恨嗎?」
世界以痛吻我,還要勒令我報之以歌?
池魚朦朦朧朧覺得有一道聖母的光輝籠罩在她的身上,輕聲細語:「孩子還小,現在矯正還來得及。我們不要那麼快放棄,試一試?」
系統被這句天真的話語噎了半晌,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