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以為系統被她說服了,輕輕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不再去看場坪上人間煉獄的場景,安靜地做一個反派的掛件。
再五分鐘,峰主們姍姍來遲,邱宴也到了。
金婗伏誅,因它不過是天地間一抹怨氣而生,只能被封印沉睡,而不能真正死亡。
邱宴以神印封住金婗的神魄,面沉如水,將之帶走離開。
所有人都以為邱宴是因封山結界之內死傷慘重而隱怒地冷下臉,只有池魚知道,他是因為沒能成功地引出南時傾——他頭頂上的懸劍、眼睛裡的倒刺。
那刺一日不拔,他便一日不得安生。
……
邱席長老之死,以金婗伏誅為結局。
鬧出這麼大的事,外門弟子死傷慘重,心理陰影面積覆蓋了整個心房,短短三日內便有不下百名弟子自請離開蘭溪。
這樣的大局勢下蘭溪不可能再組織起一場類似的地毯式篩選再來找出臨殷,更何況誠心門已毀,只有不了了之。
……
這三日,池魚窩在自個的屋裡沒出門,時而修煉,時而對窗啃乾糧。
系統已經和她冷戰了三日,怎麼喊也不回應。
池魚歪躺在床邊的軟榻上,陽光斜斜透過屋檐照進屋來,落在她的眼皮上。她混沌的神思被拉回了一瞬間,側身避讓開陽光,蜷曲著縮在塌上,嘆了這三日以來第三十二次嘆息。
她衝動了。
她鬼迷心竅了。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她突然有了這麼個想法。
如果那天她沒有多嘴,提醒臨殷邱宴會殺個回馬槍,也許這會兒臨殷早涼了,她的空白劵到手,天下我有。
當時腦子一熱和系統叭叭說了好大一通,現在回想起來句句都是狗屁。
天道要的不是細枝末節的公平,是大局上的穩定。她要的也不是善惡對錯,而是她的空白卷,突然聖母心爆棚,管他臨殷去死啊!
這麼折騰一通,還把一心要弄死臨殷的上司系統給搞毛了,她圖什麼?
沒事找事,腦子出問題了吧!
池魚抓著自己的頭髮,長長嘆了第三十三次息,再對系統第無數次告饒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殺臨殷就殺臨殷,保!保邱宴那個老賊!」
系統還是沒有理會她,池魚苦悶地再翻了個身,改為趴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