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餘光忽然掃到窗邊,有一道人影經過。
臨殷沒有敲門,從正門而入。
瞥眼在床上癱成一張煎餅的池魚:「死了?」
池魚的臉埋進枕頭裡,恨恨地翻了個白眼,沒答。
臨殷便過來了,像翻動一個高位截癱的病人,將她掀成了正面。
池魚生無可戀臉對著天花板,不去看他,冷冷道:「有事?」
如果她有心情回憶的話,她會發現這是她在臨殷面前,語氣最剛的一次。
和所有虛張聲勢的強勢不一樣,她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朕心累」的無欲無求地剛。
臨殷沒說什麼,瞄她蒼白的臉色一眼,將枚丹藥塞進她的嘴裡,道:「低階弟子有集會。」
他來通知她去參加低階弟子集會?不必想,肯定是他要搞事,準備把她當工具人用呢吧。
池魚心如死灰懶得動,也懶得揣度臨殷的動向,嘴裡含著丹藥不往下咽,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嗯。
並不問這是什麼丹藥,反正她沒打算吃。
臨殷挑了下眉,伸手拖著她的下巴,一抬。
咕咚一聲,那丹藥就順著她的食道滑了進去。
池魚終於有點回過神來了:「……你幹嘛?」
臨殷:「怕你死了,投毒試試。」
池魚:「……」你他媽,真的很無聊知道嗎。
池魚斟酌著要不要趁著自己心情不爽利,罵他幾句找刺激作死過過癮。
沒想到丹藥一下肚,她眨巴眨巴眼,發現自己的心情居然好多了,有種心頭的雲翳恍惚間一掃而光,一切事兒都不算事兒的錯覺。
臨殷這次沒死算不得什麼,下次再死就行了。
她還不擅長害人,無論是他還是邱宴,真要讓他們因自己而死,心裡多少有點負擔,有些反覆和掙扎是應當的。
搞事新人嗎,不必如此著急,機會不多的是!
不過是從頭再來嘛!
第51章
有些事,幹起來的時候憑腦子一熱, 理智思考過後又覺得大可不必, 完全不必。
可完全不必,也幹了。
木已成舟, 除了抱頭後悔,再說其他於事無補。
無法精準辯論是非, 就相信第一眼的直覺,萬事從心, 這就是池魚的準則。
震天的口號是喊給系統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