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殷不冷不熱地看著她:「你說這麼多,就是承認了分散兩隊,希望將龍冢之內的機緣留給臨故淵是你主動所為。」
池魚心裡一個咯噔:「……」
任她將話說得再含糊其辭,模糊焦點,臨殷還是邏輯清晰地一言道出了利害關係。
南鈺剛對她浮現出來的友好的微笑僵硬在了臉上。
系統:來自南鈺的作值+200.
池魚垂死還想掙扎一下,一捧急淚說來就來,楚楚可憐道:「嗚嗚嗚嗚,我是主動的,但不是有意,哥哥是我主上,難道不知道我對你並無加害之意?」
「我知道。」臨殷抬手,抹去她腮邊的淚珠,「你不必怕。」
一個溫柔的動作,被他做起來,卻沒有半點旖旎曖昧。
陰鬱的眸空寂無波,蒼白的面容在昏沉的光線中更是白得生冷滲人,「若非如此,你早就死了。」
他又摸她了。
池魚心裡警鈴大作。
他摸她,只有兩種可能,
不是準備抱著吸,就是預備拿刀捅。
現在很顯然不是前者。
池魚眼眶子裡顫顫巍巍,終於流出真實的熱淚:「可、可哥哥不是早就知道嗎?我在雲城救你之時,便同你說好了。我救你,你帶我來蘭溪見臨故淵,你知道的呀,我都是為了他。我後來成為你的死士,只是打好商量了,咱們不會相互背叛,可是、可是沒說我不能繼續追臨故淵吧?我急功近利,只想在他面前刷臉,又覺得哥哥無所不能,便沒想著太多。而實際上哥哥也沒有損失,何必揪著我不放呢?」
抽噎了一下,補充道,「咦嗚嗚咦,你別這麼摸我,我有心理陰影,起雞皮疙……」
她急切起來語速機關槍似的,
臨殷看著她的紅潤的嘴兒沒個停歇,唇抿一線。
系統:作值+998.
池魚一卡:「……瘩。」
閉上嘴巴。
臨殷聽到那個明顯的收聲,眉毛輕輕一挑,忽覺微妙。
並非是他的錯覺,這樣的情況像是發生過很多次,而池魚總會在他耐心透支的前一秒剎車,准得好像看到了什麼跡象,亦或者有什麼在提點她。
臨殷並沒有收回手,指腹摩挲著她臉頰的肌膚,感受著她身體的輕微顫抖,納悶她這惶恐不安的模樣究竟是裝出來的,還是真實。
否則怎會有人惹事起來膽大包天且花樣繁多,到了該秋後算帳的時候,又膽小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偏還脆弱,指尖稍用一點力,白皙的肌膚就泛起紅來,眼淚亦掉得更快了,渾似他對她用了什麼酷刑。
臨殷從前不覺,也未見過有誰的眼淚比她更多的。
像有沉重的分量,一顆顆墜在他的手上,便一點一滴地卸了他的力道,消磨了他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