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掉了個個,容她像尊石像一般面著壁站著。
如此一來,聲響果真小了許多。
池魚:「……」靠。
這下真成面壁思過了。
極黑的深淵地宮,頭頂之上是九條詭異遊動著的龍紋壁畫,
池魚喊得累了,一停下來,幽冷的黑暗便四面八方地圍攏壓迫而來,再也掙脫不開。
池魚遲來地覺得恐懼。
她向來不喜歡黑暗,有人的時候還好些,獨自一個人了簡直要命。
細聲細氣Q了一下在她袖子裡裝死的小華儀:「小華儀,小祖宗你想想辦法,把我身上的禁制接觸掉吧。」
小華儀愁眉苦臉:「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裡解得開呀。」
華儀總覺得池魚要失寵了。
偏生自己還不知道惹得臨殷生了多大的氣,沒有意識到局勢的嚴重性。
恨鐵不成鋼地虛聲道:「你不是要腳踏兩隻船嗎?這下翻船了吧!」
誤會太深,池魚不曉得從哪裡解釋起比較好,心累地一嘆氣,由他去了。
「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知道袖子裡有華儀,池魚便沒有剛開始那樣怕了。
方才一下子經歷太多,說了太多的話,這會兒口乾舌燥,只想靜靜。
對小華儀:「我剛重生,人有點暈,站一會。你幫我看看背後好不好,這看不見身後,心裡總是毛毛的,沒有安全感。」
華儀說好。
蹦躂著攀上她的肩膀,上了她的頭頂,轉過身子看著深淵的方向,安靜地窩下來了。
「你說臨故淵他們會來嗎?」
池魚沒有思量過這個,她對臨故淵沒有任何回饋地期待。就算他不來,臨殷和他匯合之後,見不著她,自然會收了對她的禁制。
便實話實說:「不知道。」
「他要是不來,就太沒良心了。」小華儀幫她整理了一下頭髮,「你為他而死,於情於理他得了機緣之後,也該回來看看你,哪怕是屍身。」
池魚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又安靜了一會。
池魚:「你說臨殷他奇怪不奇怪,我重生的時候他是抱著我的,我想他既然沒把我當塊發了瘟的死豬一般丟在路上,心裡還是有些感動的,覺得他應該也沒那麼生氣了。結果呢,我好聲好氣同他解釋一氣,他反倒更生氣了,還要罰我面壁。這人心思怎麼這麼難捉摸啊?」
華儀像看個小學雞一樣看著她,揚聲:「這不簡單?」
理所應當道:「前應後果他心裡都門清,問你就是讓你說兩句好聽的哄哄他罷了,誰問你要真相了?你傻不傻,還在那一個勁地提臨故淵,反覆踩雷!你不記得你『身死』之前,他心疼氣狠了拉著你入箭陣。原本是要你命的,你抱著他說了句軟乎話,他不就放過你了嗎。男人嘛!就是吃軟不吃硬。你但凡找對的方法,順勢撒上一嬌,他命都給你。」
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