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池家、焦家舉族搬遷而至,不少戰亂外城的世家也紛紛遷徙投靠,導致學堂生源一瞬擴大。
無數人盯上了學堂先生的位置,這是擴大家族影響、在蓬蒙城快速紮根最好的方式。遂而師資力量也跟著生源質量一提再提,競爭壓力極大。
有新人競爭進來,就有老人黯然退場。
兩年的前的秋獵,有位教導那期大班符篆的瑜先生原本該要被頂替辭退下來。
正是大班的學員紛紛自發送上秋獵的禮物,池長盛見師徒情深,不願辜負學生們一片淳淳孝心,方讓那瑜先生留了下來,帶完那一屆的大班學生。
從此,這事傳為一樁美談,習俗也保留了下來。
……
池魚去年秋獵忙著準備渡劫,並沒有參加,回來才得知,煉藥先生卿先生得了頭彩,沉葉先生則是一份禮物都沒收到。
這就好比自己pick的人坐了冷板凳,池魚方想私下為他運作一番,結果還是行不通。
沒得法子了,只有靠自己的雙手親自將沉先生送上寶座!!!
……
秋獵當日,晴空萬里,大班學員集結好了從城內出發,一起前往蓬蒙山外圍。
池魚騎著自己的小馬駒放肆奔馳在隊伍的最前方,上次放假還是半個月前的事,實在是把她憋壞了。
和同學打趣玩鬧一陣之後,想起點什麼,滿下速度,晃悠到沉葉先生的馬車前,在馬車邊上扣了扣:「先生?」
沉葉:「嗯?」
池魚:「忘了問,先生最想要什麼獵物?我到時候打來送給你!」
出了城,馬車行在草地上,車輪時不時攆到碎石,不停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池魚等了半晌,沒等到沉葉的答覆,以為是噪音掩蓋了他的聲音。
「先生說了什麼?我沒聽清。」
一邊說,一邊伸手想要撥開那垂簾。
手指扶上垂簾時,恰好觸到一點微涼。
池魚呆了一下,沖馬車裡的人瞄了一眼,沒介意地笑:「先生怎麼不說話了?」
沉葉遲了片刻才收回手,淡淡:「不過是學生自己鬧著玩的,不必太放在心上。」
「那怎麼行。」池魚笑眯眯道,「先生平日那般照拂我,我總得回饋一二,先生若是不選,那我就自己挑啦!我會讓先生拿得頭彩的!」
言語時飛揚的神采,讓沉葉忍不住緩和了眉眼:「嗯。」
池魚得了回復,一夾馬肚子,策馬遠去:「先生等著我好消息!」
她紅衣墨發,駕馭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長發高束,儼然有了幾分英姿颯爽的少女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