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入了冬,池魚便該滿十七了。
「正是風華正茂,情竇初開,青春萌動的時日,你這時候離開,就不怕功虧一簣?」南清歡的身形緩緩在這一方小車廂之中顯現,悠哉地為自己倒上一杯茶,無不幸災樂禍,「她雖未到婚期,近些日子卻有不少世家夫人特地前來蓬蒙相看,你打算如何處理?女大當婚,你總不能永遠頂著別人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臨殷瞥他一眼:「我不走了。」
南清歡:「……」
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清歡:「我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南清歡:「雁落天是個禍根,早殺晚殺都是要殺的。探子傳來消息,他十餘年前被你所傷,如今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更隱約有突破之意,萬一被他先登帝位,我們的處境就極其不利了。魚兒還小,不妨趁著這個關頭,掃平了眼前的障礙,先立業,再成家吧。」
臨殷淡淡看著窗外的景色,沒有應聲。
南清歡只怕自己一時嘴賤,調侃口嗨,真把臨殷給說沒了,訕訕又補充道:「魚兒是經過兩世的人,不至於隨便來個奶娃娃就把她勾搭走了。」她連你都不要。
南清歡不知他們之間的悲歡糾葛,不知池魚醒來之後為何遲遲沒有來尋臨殷,問了臨殷他也不會說。
他最開始不大能夠理解,後來從秘信之中聽聞池魚的現狀。
她集萬千寵愛與一身,霸道囂張又意氣風發,走到哪小弟收到哪,全是一幅道上大姐大的作風。哪還有半點當年在臨殷面前伏低做小,溫順乖巧的模樣?
南清歡還特地玩笑似地問過池魚,心儀的男子是怎樣的。
池魚想也沒想,斬釘截鐵道:「又乖又甜,溫柔有顏!」
臨殷當時的表情就黑了一大半,
南清歡站在自己的角度,隱隱約約明白了一點兒:兩個攻在一起是沒有結果的。
……
……
池魚第一次參加秋獵,心情相當亢奮,一馬當先衝進深山之中。
徐賢成策馬奮力跟在她身後:「你、你不要進那麼深吧,萬一遇見了高階妖獸就不好了。」
池魚可不怕高階妖獸,九級【吞噬】在手,天下我有。
她怕的是拖油瓶,於是甩了兩下馬鞭:「你自個去尋獵物吧,不必跟著我。」
徐賢成一愣:「不行,我擔心。」
池魚嘖了一聲,無比嫌棄道:「你直說吧,是想搶生意還是想撿漏?」
徐賢成:「……」
徐賢成脆弱的少男心被深深傷到了,
他都這樣對她示好了,她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一心就知道搞事業。
徐賢成一拉馬韁,沉著臉:「隨你,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