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園子被他問的一愣,滿不在意的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被關的很不爽嗎?”
“唉?”
忍足眨了眨眼睛,“我表現的很明顯嗎?”
不對……
“我是說,”他抽了抽鼻子,忽視掉此起彼伏的薄荷味,“我不爽也沒什麼吧,鈴木桑為什麼這麼在意我的感受。”
鈴木桑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
“畢竟我們差點就當了一家人嘛,”她抬眼看忍足:“對吧,前任大舅子?”
我好像突然中了一箭,忍足侑士歪頭想,不然這微妙的扎心感是哪裡來的?
那邊,扎完了人不自知的鈴木園子還在嘚吧嘚:“雖然協商解除了關係,但只見一次面,但謙也並沒有哪裡不好,只是因為出現了更好的人選(錐生零)就反悔,確實是我們家不好……”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因為對謙也感到抱歉所以對他好】這個認識,在一瞬間激起了忍足侑士的厭煩因子,他用鈴木園子之前堵他的話反駁說:“你在樓梯間已經幫過我一次了,救命恩人小姐。”
他此時的語速明顯快了些,乾脆利落的尾音多少露了痕跡,然而在忍足幾不可查的因為懊惱垂下眼帘時,一直在他腦袋頂上做圓周運動的細軟手掌,卻陡然加大了點力道。
鈴木園子的表情恍若無覺,在忍足侑士驚訝的注視下,可認真的糾正說:“算上這回,我明明都救了你兩次了。”
那神態,像極了數著小魚乾跟鏟屎官講道理的橘貓。
忍足侑士在腦海里自然的把【鈴木欠忍足(謙也)的那一次】和【鈴木救忍足(侑士)的那一次】分別從等式的兩邊劃掉,然後自然的得出了個【忍足(侑士)欠鈴木一次】的結論。
這個關係等式里沒有別的牽扯,只有他,和他面前這隻人形橘貓。
於是他情不自禁的有點高興,慢半拍的附和著說:“是哦,你都救了我兩——”
“兩”字的音節還沒念完,隨著代表磁場異常的滴滴聲徹底消失,站在機器前的專家小哥特別自然的從白大褂口袋裡,抽了個長得和錄音筆一樣的biubiubiu出來。
然後他手起biu落,麻溜的把那東西戳在了忍足少年藏藍色的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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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在記憶被黑色完全吞噬前所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他在一片白色中栽倒時,視線自上而下看到的,屬於一個棕色頭髮女孩子的、白皙的五分之四側臉。
那個畫面斑駁又簡陋,忍足猜自己可能倒在她身上了,以至於視覺閃動的太快,模糊的他甚至無法辨明那女孩眼睛的顏色。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