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呢?
在金井綜合病院隔壁的酒店包房中醒來時,忍足侑士莫名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失重感。
他木著臉抹了把臉上的涼水,無奈的看向雙手抱臂站在窗邊的跡部景吾。
大少爺腳邊還落了個沾滿水漬的玻璃杯,他完全有理由:懷疑自己臉上的水,就是從這個被子裡潑出來的。
兇手基本也不用猜了。
“跡部部長,”他特意選了這個稱呼,“你不覺得這種惡作劇太幼稚了嗎?”
然而潑了人一臉水的跡部大少爺十分擅長強詞奪理,不只沒有道歉的意思,還大搖大擺的冷笑起來。
“你還知道什麼叫幼稚?”
“嗯?”
跡部景吾眉目凌厲的“哼”了一聲:“忍足侑士你幾歲了?做事之前不知道應該報備一下嗎?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說會你父親的車回冰帝,結果一晚上不知所蹤,要不是卡著失蹤人口48小時的界限,瑛士叔叔已經要報警了好嗎?!”
忍足侑士一臉懵逼的挨罵,跡部一看他的表情,頓時更生氣了。
“……我們發現你失蹤後找了一整天,結果你這傢伙就在失蹤地點旁邊的酒店裡開了個房間睡覺?要不是趕著開會,你醒來的第一秒很可能就會面對你父親久違的巴掌了。”
大少爺一拍桌子:“你是困傻了嗎都不知道打電話說一聲?!”
忍足沒什麼真實感的揪了揪前襟的衣服,心說我腦子裡影影綽綽的一團漿糊,昨天沒困傻,但今天說不定睡傻了。
然後他一想不對:“客房服務沒來過嗎?”
跡部冷笑著仿佛十分想上手抽他:“你還記得自己昨天付了三天的房費嗎?要不是發現你午飯沒吃,晚飯時候也不出來,人家誰來管你呢!”
忍足侑士很努力的試圖回憶一下昨天,只記得自己在醫院的花園遇到了鳳家的人,然後……然後又碰到了誰,似乎碰到了好幾個人,然後給父親送了份資料,再然後……
再然後他似乎因為感到無聊,順著醫院大門前的街道散步來著。
他似乎是走累了,所以找了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忍足侑士覺得自己可能是睡太久了(照跡部的時間線看,他睡了差不多40個小時),腦子都鏽掉了,他撐著額角慢慢揉,由突然用力的捶了捶。
跡部:……
跡部:“你已經夠傻的了,別自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