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官說:“您不確認一下嗎,可能是認錯人了呢?”
尚隆抱著懷裡的人顛了顛,好笑:“我還能認錯嗎?”
侍從官心說您當然不會認錯,您當年都被她整的要禍國殃民了,但我不說這一句,不是沒台階接下面的話嗎?
侍從官就說:“但我查問了一翻,這位小姐是,”他頓了頓,加重音,“是同她未婚夫,一起被這一隊的村長收攏的……”
“嗯?”
這尾音低的侍從官下意識打了個哆嗦,但他尋思著自己說的本來就是實話,當下壯著膽子便繼續說道:
“兩人……似乎是在私奔的路上遇了險,才不得不和村民同行……”
剩下的話不用說盡,他覺得實在太好聯想了。
禍水早前是幹什麼的呢?
她孤女出身,卻引的當時是少城主的主上下定決心要娶她。
不出意外,能一生衣食無憂,最後出了意外,但一步登天成了王后。
現在,是不是故技重施了呢?
“我看那孩子雖不像我國人,但也是大家出身……”
她再次無依無靠了,引誘一位貴公子陪她私奔,哪怕遭災生了病,依舊肯守候在她身邊……
站在他的角度來講,話里未盡的意思,幾乎稱得上大逆不道。
——那少年現在在她心裡所處的位置,說不定就是當年您所處的位置。
大家都是工具人。
而您對那個女人來說,甚至不是唯一的工具人。
所以別再重蹈覆轍了……
他內心裡全是齜哇亂叫的小人兒,一下一下的光想對王懷抱里沉睡不醒的女人放毒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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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門外。
這片區域被圍了起來,但邊緣還圍了不少人。
老村長憂心忡忡的站在原地,身邊還有三五個面色不好看的中年男子。
“您都說什麼了?”
老村長嘴巴一撇:“我能說什麼,那人問屋裡住的是什麼人,我就照實了答唄,現在吃喝用具都是雁國人支援的,我還能騙人家嗎?”
“但這狀況……”
“也不一定就是壞事。”
被擋在人牆後頭的話癆小姐姐冒了下頭:“男孩子說了不是,但女孩子我還沒問過呢,說不定她就是雁國人,現下只是家裡人找來了呢?”
她想著的是,那女孩子病這麼嚴重,他們一路帶著也算是半拉救命恩人,好賴能得一句謝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