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到村長臉色一黑,咂了咂嘴。
“那男孩兒當初說,他倆是為啥……私奔的來著?”
老頭年紀大了,見了普通的兵丁並不發憷,叼著旱菸袋,看似無意的晃到人家跟前,悄咪咪的打聽道:“這附近,怎麼突然就要空出來了啊?”
官兵沒有答話,倒是站在一旁像是文官一樣的年輕人,看了他一眼後,說是要找人。
老頭尋思著繼續打探兩句,一樣要弄清楚,是不是私奔的家長找來了,結果嘴還沒張開,眼前這年輕人臉色一變,突然恭敬的行了個禮。
是雁國的麒麟來了。
他年紀並不大,氣場如同發色一般跳脫,仿佛數百年的時光,從沒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年輕人能被安排隨行這種事,本質上就屬於王的親信一流,對延麒並不陌生,當下熟悉的打了個招呼。
“您不用陪同主上一起嗎?”
延麒六太翻了個驚天動地的白眼,嫌棄:“人家那是夫妻重逢,我過去幹什麼?”
話一說完,旁邊那老頭臉唰一下就白了。
要糟!
老里長手腳僵硬的轉頭打眼色: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不是私奔的家屬找來了——
——是那個被搶親的前姑爺找來了!
媽呀那人是雁國的。
媽呀這陣仗看著就位高權重的。
老里長本著勞動人民千百年來樸素的【東宮娘娘烙大餅,西宮娘娘剝大蔥】等級的換位思考能力,很認真的想:
這個臨到婚前被綠了的大姑爺,會不會因為他們收留幫助了這倆人,一怒之下,下令剋扣發給他們村的的東西啊?
大姑爺要是覺得還不過癮,讓守衛往北邊移,不動聲色的把他們暴露在妖魔襲擊的區域呢?
他覺得很有可能啊喂!
於是在再次聽到年輕人的聲音時——哪怕對方只是看他突然臉色發白,擔憂的叫了一聲老人家——他立刻打了個哆嗦,當機立斷說:“跟我們沒關係!”
“我們是無辜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只是看他們可憐……所以,所以帶了他們一程。”
“我們連那女孩兒的名字的都不知道啊!”
最後一句是真話,所以老頭悔不當初的哭腔格外震撼人心。
年輕人叫他一連串怒吼糊了臉,乍一下根本沒聽清他說的什麼,兩三秒後腦子習慣性開始工作,瞬間就把邏輯理清楚了。
所以。
年輕人看著老頭扔了個眼刀:所以就是你們這幫人,千辛萬苦把那禍水帶回來的哦?
我謝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