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卜重的臉色變化,婁季章就知道他聽進去了,也不多勸,轉而問道:「你這幾天沒去醫院看看?」
卜重沉默了良久,搖頭,扯了扯嘴角,「沒,他不想看見我,去了也是給他添堵。現在正是恢復期,再影響他…….」
「得不償失。」
四個字,盡數道出了卜重的心酸。
看著那張道不盡心酸苦楚的臉,婁季章不知該說些什麼,也只是在心裡無聲的嘆息一口氣。
感情之事,最磨人心。都說投桃報李,更何況這看不見卻似軟刀子的一樣的情愛?當初他可以說的上是用刀一次又一次的割著桑喬白身上的肉。
桑喬白是人,會痛,被他這樣如同剖心一樣的對待,怎會不退縮?
可人就是這樣,骨子裡都帶著賤性,桑喬白收回了對他無悔的愛後,卜重才算幡然醒悟。他用自己的血染紅了那一池的水,也染紅了卜重的眼。
曾經的錯誤和悔恨如今依然刻在卜重的骨子裡,他甚至都不敢說一句求得桑喬白原諒的話。
因為越是被桑喬白厭棄,他就越能體會到曾經桑喬白是怎樣的刻骨銘心。
不怪他怕了……
不是桑喬白不肯再為他付出了…….是他自己,已經將桑喬白所有的感情消耗殆盡,他已經一點一滴都付出不了了…….
眾多長夜難眠的日子裡,卜重總是忍不住去想,桑喬白對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深到付出了一條命,才終於放下他對自己的感情…….
越想,卜重就越疼。也越不敢奢求桑喬白的原諒,越不敢出現在他的面前。
即便他想到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看到桑喬白,他也不敢出現在桑喬白的面前。他承受不了一點兒桑喬白有任何閃失的可能。
他知道,自己如若出現在桑喬白的跟前,勢必會對他產生影響,投鼠忌器之下,卜重寧願自己永遠都不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看著卜重落寞孤寂的背影,婁季章無言以對,一直到卜重的身影消失,他卻沒有抬腳回去,而是轉到停在草坪的車上,從裡面拿出一支雪茄,沉沉的抽了起來。
不過他也只是克制的抽了兩口,就毫不心疼的將那隻價值四位數的雪茄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轉身回了屋。
別墅里渝桉正陪著渝延玩益智遊戲,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婁季章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意,「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婁季章脫掉拖鞋,朝墊子上的渝桉和渝延走去,一邊走一邊道:「卜重來了,跟他談了兩句,這才晚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