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婁季章差點兒氣笑了,「你讓我去睡覺?你要跟我老婆聊天?桑喬白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大晚上的不回自己家,霸占我對象。」
桑喬白嗤笑一聲,絲毫不在意婁季章的話,一副我就這樣你能把我怎麼樣?
看的旁邊的渝桉一陣無語,他都不知道該說婁季章,還是該說渝桉了。
早就習慣他們倆一見面就掐的性格,渝桉依舊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但他也確實感覺到了一些桑喬白情緒的不對,他輕吐一口氣,先轉向婁季章,低聲道:「你先去看看崽崽洗好澡了沒有,有沒有已經上床睡覺了。我跟喬白聊一下,很快會來。」
渝桉都開口了,婁季章儘管心裡再不爽,也只得勉強答應。他點了點頭,瞪了桑喬白一眼,這才離開。
等婁季章離開之後,渝桉無聲的嘆了口氣,在桑喬白身邊坐下,低聲道:「怎麼了?應君昊跟你說什麼了?」
桑喬白頓了頓,沒像以往那樣輕描淡寫的岔開話題,而是認真的問渝桉:「桉桉,你覺得,我跟卜重這麼互相糾纏折磨的意義在哪兒?」
渝桉一愣,顯然沒想到桑喬白會問他這個問題,他頓了頓,片刻後才一邊想著措辭,一邊道:「作為一個外人來說,我沒有資格評價你們之間的事情,但作為你的朋友來說……其實我並不想你一直陷入過去的傷害出不來。當然,我這個話的意思並不是讓你選擇原諒…….」
「原不原諒,不原諒要如何,原諒又要如何,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任何人都無關干涉,我只是覺得……你還是要自私一點。」渝桉認真的看著桑喬白的眼睛,鄭重道:「你想讓卜重不好過我可以理解,我也支持,但這個前提必須是你自己得開心,你得過得好才行,不要以自己為懲罰,來懲罰卜重。」
「你不是卜重的枷鎖,不要把自己的所有情緒和價值都放在這裡。曾經的過去也不是你的枷鎖,人都是往前看的,不管是狼狽的往前爬,還是開心的大步往前跑,都是沒有回頭路的,既然曾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更改,那就不要再浪費自己的大好時光。」
「你才二十幾歲,你還有很好的未來,我真心的希望你不要被曾經拖住腳步,跟那段不堪的過往一起爛掉…….」
「在我看來,你們如今這麼糾纏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但也有意義。互相折磨下去,誰都沒好日子過。但這樣的折磨下去,看著卜重痛苦,對你來說,也是一種回報。」
「所以還是那句話……」渝桉輕輕的搖了搖頭:「作為一個外人,我沒有資格評判你們之間的事情,即便我看的再透徹,也沒有任何的作用,一切的方向和選擇,都是你自己的來決定,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說著,渝桉伸出手,輕輕蓋住桑喬白那微微顫抖的手,低聲道:「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無條件的站在你這邊。」